我讽刺地笑出声。
同为教授,又同是男人,我爸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可笑的是,不能接受这一切的我,反倒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昏沉的头上完课。
正打算去找陈述说离婚的事,一辆电动车却突然从角落冲出,失控朝我这边拐来。
我下意识后退,脚踝却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任由电动车狠狠剐过我的小腿。
周围的学生瞬间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把我送到隔壁的医院。
处理伤口的护士是我之前的学生,看见是我,她一愣,接着低下头操作了几下:
“谢老师,您的医保能调出来吗?走医保的话更便宜一点。”
我愣了一下。
医保从结婚起就一直是陈述在管,他说教师医保手续繁琐,由他处理更方便。
所以她这样一问,我连医保卡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我硬着头皮道:
“我的手机在外套里,能帮我联系一下陈述教授吗?医保一直是他在处理。”
护士点点头,把手机拿过来递给我,我直接拨通了陈述的号码。
然而,电话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陈述的声音。
背景音有水流声传来,林清雅语气不耐:
“陈教授在洗澡,请问哪位?”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缓了几秒,才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回答:
“我被车刮了,现在需要用医保。”
“麻烦你把手机交给陈述,让他告诉我账户号码。”
电话那头的林清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声音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师娘?真不巧,陈老师昨天晚上累坏了,这才刚去洗澡,我可不敢打扰。”
“医保卡是吧?陈老师跟我说过,我知道怎么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手指敲击在手机上的声音,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陈述的微信发来一张二维码图片,下面还跟着一条语音:
“师娘,扫这个就行啦,要是不够,我再用陈老师的卡给您补。”
……
我指尖冰凉,颤抖着将图片展示给护士。
多讽刺。
明明是我受伤,却是别的女人替我丈夫来缴医药费。
而我,不仅不能发作,还要咬碎牙对她说谢谢。
腿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可比起身上的痛,心口那股被彻底掏空的感觉,才更让人窒息。
明明已经决定要离婚,明明早就认清了现实,可心里还是会觉得痛。
指甲陷进肉里,我拼命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恰在这时,陈述的电话回拨过来,语气带着焦急:
“我听清雅说你被撞了?怎么回事?我现在就来医院!”
温柔的询问,几乎让我濒临崩溃的情绪破防。
可就在我恍惚一切还是从前时,陈述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把我打入深渊:
“我就说什么事告诉清雅准没错吧?如果没有她,你这回就医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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