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暗生,业火护花------------------------------------------,业火护花,焚情殿外的戾气便隐隐躁动起来。,指尖仍在微微发颤。方才那名妖媚女子看向她的眼神,像毒蛇盯住猎物,黏腻又阴狠,让她从心底生出寒意。,自己在这情仇地狱里,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依仗,不过是王座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地狱之主。……他真的会护着她吗?,望向那道端坐于业火王座上的红衣身影。,长睫垂落,遮住了那双焚世般的赤眸,周身翻涌的赤色业火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令人不敢靠近的威压。明明是闭目休憩的姿态,却仿佛整个情仇地狱的命脉,都系于他一人之身。,恨是牢。,让她忍不住想问,这位高高在上的狱主,究竟被怎样的情伤与恨意束缚,才会缔造出这样一座绝望炼狱?“在想什么?”,让文湘怡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没、没有……”,赤眸落在她局促不安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在怕本主,还是在怕方才的情丝?”,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小声道:“都怕……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求你放我回去。回去?”火舞娇阳轻笑一声,那笑声落在空荡荡的殿内,显得格外孤寂,“人间于你,已是坟场。情仇地狱再凶险,至少,本主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赤眸微沉:“那些杀你家人的邪修,本主已经替你处理了。”
文湘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死了。”火舞娇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敢动本主看上的人,就算逃到三界尽头,也只有灰飞烟灭一个下场。”
轰——
文湘怡的心脏狠狠一震。
父母惨死的悲痛,无处复仇的绝望,在这一刻,竟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她看着王座上的男子,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在她坠入地狱、绝望无助的时候,他早已不动声色,为她报了血仇。
可这份恩情,太过沉重,沉重到她根本偿还不起。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火舞娇阳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那根沉寂千年的弦,莫名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见过怨魂的哭嚎,见过堕仙的绝望,见过邪魔的哀嚎,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眼泪。
干净到,能冲淡他周身万年不散的戾气。
“没有为什么。”他移开目光,语气重新恢复淡漠,“你只需要记住,在情仇地狱,只要有本主在,无人能伤你。”
“但你也要记住,你的命,是本主的。”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业火燃烧的噼啪之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文湘怡脸色一白:“外面……发生什么了?”
火舞娇阳眸色冷冽,周身业火骤然暴涨:“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话音落下,焚情殿的大门轰然打开。
只见殿外的空地上,方才离去的情丝主瘫倒在地,嘴角溢着鲜血,一身妖媚的粉衣被业火烧得残破不堪,原本魅惑的面容此刻写满恐惧与痛苦。
而她身前,数团燃着的灰烬散落一地,正是她暗中派去试探、想要掳走文湘怡的情劫司死士。
火舞娇阳起身,赤金帝袍拂过地面,步步生炎。
“情丝,你敢动本主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整个焚情殿都在剧烈震颤,情仇地狱的戾气疯狂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情丝主彻底吞噬。
情丝主浑身颤抖,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狱主饶命!属下知错!属下只是好奇这位人间女子的身份,绝无加害之心啊!”
“好奇?”火舞娇阳冷笑,赤眸中杀意滔天,“本主的东西,你也配好奇?”
“当年念你修行不易,封你为情劫司主,执掌情劫之力,如今,你竟敢将主意打到焚情殿来。”
“看来,你是忘了,这情仇地狱的规矩。”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赤色业火,那火焰比寻常业火更加狂暴,更加炙热,光是气息,就让情丝主魂体欲裂。
“狱主不要!属下再也不敢了!求狱主开恩!”情丝主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求饶。
文湘怡站在殿内,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
她虽害怕情丝主,可看着火舞娇阳要痛下杀手,还是忍不住开口:“等一下……”
火舞娇阳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她,赤眸中带着几分意外。
文湘怡咬着唇,鼓起勇气道:“她已经知错了,你……你别杀她了。”
她自幼生长在书香世家,见不得如此血腥的杀戮。即便情丝主对她心怀不轨,她也做不到冷眼旁观其惨死。
火舞娇阳看着她眼底的不忍,眸中的杀意竟缓缓褪去几分。
他沉默片刻,掌心的业火缓缓熄灭。
“滚。”
冷冽的一个字,如同圣旨。
情丝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不敢再多看一眼,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焚情殿。
临走前,她看向文湘怡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忌惮。
待殿门重新关上,焚情殿内恢复寂静。
火舞娇阳转身,走到文湘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替她求情?”
文湘怡低下头:“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
“情仇地狱,最不缺的就是死亡。”火舞娇阳语气淡淡,“今日你饶她,他日她必反噬你。”
“我知道。”文湘怡抬头,目光清澈,“可我不想变成和她一样,满是算计与杀意。”
火舞娇阳望着她干净的眼眸,久久没有说话。
千年来,他以情为伤,以恨为刃,身边全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想变成满是杀意的人。
这个人间女子,像一束微弱却倔强的光,硬生生照进了他无边黑暗的世界。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指尖带着业火的温度,却并不灼人,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文湘怡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想要后退。
“别动。”
火舞娇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之前的暴戾判若两人。
“文湘怡,记住。”
“在这情仇地狱,你不必变成任何人。”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有本主在,无人能逼你沾染半分血腥。”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件柔软的白色狐裘落在文湘怡身上,隔绝了地狱的刺骨寒意。
“夜深了,这焚情殿偏殿,今后便是你的住处。”
“没有本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文湘怡裹着温暖的狐裘,看着眼前红衣似火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不安、感激、茫然……交织在一起。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与火舞娇阳,与这情仇地狱,再也无法分割。
而暗处,情丝主逃回情劫司,看着自己被烧伤的双手,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文湘怡……竟敢坏我好事!”
“狱主被你迷了心窍,可这情仇地狱,不止我一人想要你的圣体!”
“恨狱台、锁怨阁、灭缘殿……他们都在盯着你!”
“我倒要看看,狱主能护你到几时!”
一场围绕着文湘怡的阴谋,正在情仇地狱的阴影中,悄然酝酿。
而火舞娇阳不知道,他护下的这朵人间海棠,不仅是他的救赎,更是解开他前世今生情仇宿命的唯一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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