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阴恻恻地盯着新郎，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时候，新人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新郎新娘对着门口躬身。
女鬼嗖地窜回新娘背上，双手勒得更紧。我清清楚楚看见新娘身子一晃，险些没站稳。
“二拜高堂”
对着端坐的高堂长辈再拜。
新娘的腰弯下去，又直起来。她盖头下的脸我看不见，
但能看见她扶着喜娘的手微微发抖。
“夫妻对拜”
新郎转身，对着新娘作揖。
就在这一刻，女鬼猛地抬起手，五根又尖又长的指甲对准了新郎的后心，狠狠插下去！
我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一道符箓甩出去，正正贴在她手背上。
“嗤”
一阵青烟冒起，女鬼尖叫一声，缩回了手。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睛里淌下两行血泪：“你拦我？”
满堂宾客这才察觉异常，纷纷扭头看过来。
我站起身，拱手道：“诸位恕罪，这道符不是冲着人的。”
说完，我快步走向新郎，在他耳边低声道：“江状元，
你背上有一道黑气，是阴魂缠身的征兆。
若信得过我，借一步说话。”
江无涯脸色一变。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疑，有戒备，还有一丝隐约的心虚。
“你是何人？”
“青云观，沈蘅。”
他还没开口，新娘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新娘子晕倒了！”
“快请大夫！”
满堂大乱。
那女鬼趁乱挣开了符箓，从新娘背上飘起来，悬在半空，
阴恻恻地盯着我：“小道士，你护着他？”
我说：“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跟我说。但害人性命，天理不容。”
“天理？”她冷笑，“他负我，他负我！
凭什么他能高官厚禄、洞房花烛？
凭什么我要死在那个雨夜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无涯扶着新娘，听见这话，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盯着我，嘴唇翕动：“她，她在哪儿？”
我指了指半空。
江无涯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刷地白了。
“青萝是你吗？”
女鬼听见这个名字，猛地呆住了。
她飘在空中，呆呆地看着江无涯，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眷恋。
“你还记得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江无涯似乎听不见她的话，但他红了眼眶，喃喃道：“我欠她的，我这辈子都欠她的。”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这场婚礼，没这么简单就完了。
女鬼青萝慢慢落下来，站在江无涯面前，抬手想摸他的脸。
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脸颊，什么也没碰到。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小道士，”她转头看我，“你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句话？”
我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箓，贴在自己眉心。
这是通灵符，能暂时让凡人听见鬼语。
“江状元，”我招呼他过来，“你站在这里，看着我的符。”
江无涯依言走过来。
我刚要施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蘅儿？”
我扭头一看，来人竟是丞相府的管家。
他穿着体面的袍子，身后跟着两个家丁，正满脸惊讶地看着我。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江无涯身上，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四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四小姐。
这个称呼一出口，江无涯愣住了。满堂宾客也愣住了。
丞相府的庶女，那个传说中不祥的四小姐，
那个被送出京城养在道观里的扫把星，
就是眼前这个穿道袍的年轻女子？
我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章 饿死鬼
管家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身后跟着的，是我那位嫡母身边最得力的婆子。
那婆子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起来，堆着笑凑上来：
“哟，这不是四小姐吗？十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夫人今儿个也在府上吃酒，正念叨着您呢，
要不要过去见见？”
念叨我？
是念叨我死了没有吧。
我没接话，只对江无涯道：“江状元，那件事改日再说。
你先照顾新娘子，她身上还有阴气未散，回头我让人送两道安神符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可那婆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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