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桌上好几个人都抬了眼。
江玉兰最先开口:“不进江盛?那你回来做什么?认亲归认亲,集团可不是慈善院,不是谁回来了就能——”
“姐。”江砚庭放下茶杯,声音不重,却很冷,“你要是不会说话,这顿饭可以不吃。”
空气一下子静了。
老太太咳了一声,终于开口打圆场:“行了,都少说两句。知意刚回来,让孩子先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算和谐。
但我并不意外。
江家这样的门第,血缘从来不是全部,利益才是。
我突然冒出来,意味着江家继承格局要重新洗牌。有人不欢迎我,太正常了。
晚饭吃到一半,江奕明忽然提起一件事。
“二叔,南湾度假酒店的整体家居项目,下个月就要定供应商了。这个项目体量大,外头盯着的人不少。承屿家居前期接触得挺积极,我看他们的方案也不错。”
我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承屿家居。
陆承安的公司。
江砚庭神色不变:“采购流程按流程走,谁的方案好,用谁的。江盛不看关系。”
江玉兰却接得很快:“说到关系,我倒觉得知意要是想在家里站稳,不如也做点事。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让你爸一分彩分给你吧?”
她终于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不是怕我回来。
是怕我回来,却什么都不用证明,就天然拥有资格。
我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大姑说得对。”
江玉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接话。
我笑了笑:“所以我正想和我爸商量一件事。南湾酒店的项目,我也想参与。但不是以江家女儿的身份,而是以独立设计团队的身份公开竞标。要是输了,我认;要是赢了,也希望以后家里人别再用‘只会靠血缘’来评价我。”
话音落下,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江奕明先笑了,笑意有些意味深长:“表妹,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大吗?不是画几张效果图就能拿下来的。”
“我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说,公开竞标。谁有本事,谁上。”
江砚庭侧头看我,眼底浮出一点很浅的笑意:“你确定?”
“确定。”
“好。”他点头,“我同意。知意不占任何特殊名额,和所有团队一起走公开流程。江盛采购部那边,我会单独打招呼。”
江玉兰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她原本是想挤兑我,没想到反倒给了我一个站住脚的机会。
饭局结束后,我跟着江砚庭往外走。
夜风有点凉,他把外套递给我,像是随口一问:“真打算做那个项目?”
“嗯。”我说,“我不能一回来就躲在你身后。既然陆承安最在乎承屿,那我就从他最在乎的地方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江砚庭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像你妈。”
“什么?”
“她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他笑了笑,“看着温温和和,真碰到底线,谁都别想让她退一步。”
我把外套披上,第一次没有排斥他提起妈妈。
“那你当年怎么没护住她?”
江砚庭的脚步顿了一下,眼里的光也跟着暗了些。
“所以这次,我不想再犯第二次错。”
我没有接话。
可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带我来这顿饭,不只是为了替我立威。
也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整个江家——
这个迟到了二十八年的女儿,他认,而且会护到底。
第六章 他后悔的从来不是失去我
我没想到陆承安的动作会那么快。
第二天下午,我刚从旧工作室出来,就看见他站在路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抱着一束我以前最喜欢的白玫瑰,连领带都是我给他挑的那条灰蓝色。要不是知道他骨子里是什么东西,远远看过去,确实挺像个深情又体面的前夫。
唐棠站在我旁边,小声骂了一句:“晦气。”
她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以前工作室的合伙人。这三年我结婚后,把工作室逐步并进了承屿,她是少数几个从头到尾都劝我别把事业全押在男人身上的人。
可惜那时候我没听。
“知意。”陆承安快步走过来,语气压得很柔,“我们谈谈。”
我把图纸夹递给唐棠:“你先上去。”
唐棠不放心地看了我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