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语顿了顿,这才抱歉地开口。
“楚轩昨天的脚伤很严重,现在离不开人,就连工作都请假了。”
“他在北城没有亲人,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顾冬霖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趣地点点头。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过去就算他生病高烧,瘫在床榻上只想喝一口温水,可是直到他晕厥醒来,都没能喝上。
因为楚轩总会“突发意外”,姜清语便一次次选择抛下生病的他在家。
姜清语说自己是团长,在她的心中,轻重缓急必须有一杆秤来量。
楚轩能帮人看病,他的安危,甚至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而顾冬霖病了,就无足轻重。
曾经的顾冬霖会因此怒上心头,骂这理由可笑,骂楚轩是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可是现在,他大方宽容到令姜清语意外。
“知道了,照顾好楚医生。”
他的淡然,在姜清语眼中渐渐烧成了心头的一把无名火。
姜清语只能安慰自己,顾冬霖是在赌气。
可从他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姜清语烦躁极了,但也没忘回来要做的事。
她皱着眉头走进厨房,想给楚轩打包点吃食过去。
顾冬霖闹归闹,总会乖巧地在她晚归的时候留下加热的饭菜,而今天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冬霖,你没给我留饭菜吗?”
顾冬霖疑惑地看向她:“我以为楚医生会留你吃饭的。”
姜清语被他的话噎住。
她试图自己动手,可她已经很久没用过灶台了,因为顾冬霖说过,她的手是用来救人,用来扛武器守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干这些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家务事只要顾冬霖来安排就够了。
可是这一次,她摸索灶台半天,一双手都抹黑了,顾冬霖的目光都没有为她停留。
她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姜清语的心里更堵了,可下一秒,她又说服了自己。
顾冬霖那么爱她,怎么会离开自己呢?
姜清语拉住了顾冬霖,将他篮子里准备的饭菜和汤扣下了。
“顾冬霖,祭拜父亲这些就不必要带去了。斯人已逝,在这些事上尽可能节俭,做好人民的表率。”
顾冬霖的指尖有几分凉意。
他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那些小部分是贡品,大部分是给姐姐准备的吃食,姐姐这段时间肯定吃不好。
可是他不想解释了,姜清语认定的事情,他辩解也没用。
“就按你说的吧。”
与此同时,得知楚轩醒了,姜清语再一次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顾冬霖自嘲地笑了笑,他熟练地看向钟表。
这一次是六分十七秒。
姜清语停留在这个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来来去去像是途经了一个便利站。
顾冬霖也离开了。
他去了拘留所,把姐姐顾雯带了出来。
顾雯浑身上下都是伤,姜清语在气头上叮嘱了所里人要“特别教育”。
她想为楚轩出气,想要给顾雯一个教训。
如今顾雯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顾冬霖脱下外套为她遮掩,眼眶红了。
“姐姐,我们先回家。等过几天我想将你安置回乡,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开来的一辆军用车子突然在他们身旁停下。
里面的人瞧见顾冬霖后不由分说将他架上了车。
顾雯想要拉住顾冬霖却被人一脚踹开,跌回地上。
车子发动后,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追着车子,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顾冬霖看着车尾姐姐狼狈的模样,急得嘶吼起来: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姜清语让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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