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的全部梦想!”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像冬天结成的冰碴子一样尖锐刺骨。
“你给我立刻进去,今天不把那首曲子弹完,不许你出来一步。”
他粗暴地把我推进了隔音琴房,然后“嘭”的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门锁拧动的“咔嗒”声,像铁链一样锁住了我,我像被活生生关进了密不透风的箱子。
我在里面拼命拍打着门板,大声哭喊:“爸爸,放我出去,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仿佛我被世界彻底遗弃。
我贴着厚重的门板,绝望地听着,渴望听到他一丝一毫的回应。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听到了外面传来椅子被拖动的沉重声音。
爸爸坐在了门外,他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我知道他不会放我出去,但他至少还在外面守着,这让我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像一个守卫,从下午四点一直坐到了晚上九点。
我透过门底下的那一小条缝隙,只看到他那双锃亮的皮鞋鞋尖。
夜深了,我听到了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轻轻的、长长的叹息声。
那声叹息比任何责骂都更加让我感到沉重的压力。
第二天早上,爸爸推开门,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水。
“艺术的殿堂从来都是孤独的,乖女儿,你要学着习惯这种感觉。”
他笑着,但眼底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那是彻夜未眠留下的痕迹。
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他像个忠诚的守卫,又像一个冷酷的怪物。
3
备赛期的练习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我感觉我的十根手指头已经彻底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为了练完巴赫复调里那个地狱级的连续琶音,我的手指尖被琴键磨得火辣辣地疼。
那天,我弹奏时因为疼痛动作迟缓了一下,父亲立刻像箭一样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的手指按在了琴键上。
“你必须给我加快!再快一点,不要拖泥带水!”
我的右手食指上,一个被磨得巨大的水泡在瞬间爆裂了。
鲜红的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象牙白的琴键,滴在了白色的琴谱上。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我好疼,我流血了,快点停下。”
父亲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眼神里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惜或心疼。
他走到书桌前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创可贴。
“自己贴上,继续给我弹。”
他平静地说着,仿佛流血的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手,而是一个需要更换零件的机器。
“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血是未来艺术家的颜料,你必须记住这句话。”
他亲手给我贴上创可贴,手法轻柔得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我颤抖着继续弹,血迹虽然被创可贴压住,但每一次按键都像在扎一根针。
我试图抱怨,小声说我真的撑不住了,想休息几分钟。
父亲拿出他的旧手机,播放了一段他自己年轻时比赛失败的录音。
“你听到了吗?这是遗憾的声音,比你流血流得更疼。”
他让我一遍又一遍地听那段失败的录音,直到我再也不敢开口抱怨。
我的嘴唇被我咬得发白,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把头死死地抵在琴谱架上,手指却不能停。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回了门外,重新坐了下来。
他开始对着我喊话,声音从隔音门底下艰难地挤进来。
“你现在多流一滴血,将来就能少流一滴泪。”
“这曲子必须是完美的,不许给我留下任何瑕疵。”
他一遍遍重复着,就像一个魔咒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那八十八个黑白键彻底构成的监狱锁死了。
我的指尖被创可贴勒得发紫,但节奏不允许慢下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保持着手臂的拉伸和弹奏的力度。
父亲突然推开了门,他手里拿着我的那件新裙子。
“你再给我错一个音,这裙子我就剪了。”
他把裙子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像一个诱饵,又像一个威胁。
我赶紧收回了快要失控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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