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瞅着有点儿眼熟？”
顾深笑了笑：“以前来过。”
“哦哦，我说呢！”老板娘把他们往里让，“坐这儿吧，靠窗，清静。”
两人落了座，老板娘递菜单。顾深没看，直接说：“葱油拌面，红烧肉，糖醋小排，腌笃鲜，再来份酒酿圆子。”
老板娘记下来，笑着走了。
陈浅看着面前那杯茶，茶水淡黄色，漂着一朵干菊花。
“你还记得这些菜。”她说。
顾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爱吃的，我都记着。”
陈浅抬起头。
他的目光沉静，却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那里面没有八年前少年时的明亮和热烈了，只有一种沉淀过后的、更深的什么东西。像深海，表面看着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顾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涩，“八年了。”
“我知道。”
“当年……”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不告而别，一句话没有，让你等了整整一夜。陈浅，这八年我欠你一个解释。”
陈浅没说话。
她等这个解释，等了八年。可等他真坐面前，说要给她解释的时候，她忽然不知道还想不想听了。
有些事吧，时间久了，解释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或者说，再重要的解释，也补不上那八年。
菜陆陆续续上来，热气腾腾的，摆了一桌。都是她当年爱吃的，葱油拌面里的葱炸得焦黄，红烧肉炖得软烂，糖醋小排骨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陈浅夹了块小排放嘴里。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可她不是当年那个吃块小排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小姑娘了。
“顾家那年出事了。”顾深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爸被人设了局，资金链断了，公司眼看要破产。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陈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会儿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家里乱成一锅粥，我妈天天哭，我爸一夜白了头。我没法跟你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顿了下，“后来我爸决定全家搬到深圳，变卖家产，从头再来。走那天，我想去见你，可——”
他没往下说，像是想起什么不愿提的事。
“可什么？”
顾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陈浅看不懂的东西。
“可我去了，看见你和你爸在楼下说话。你爸骂你，让你别再跟我来往。你说，‘我知道了’。”
陈浅的筷子掉进碗里。
“那天……你在？”
“在。”他说，“我在巷口站了很久，看着你上楼，看着你房间的灯亮起来。然后我就走了。”
陈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那天的事她记得。她爸喝了酒，指着她鼻子骂，骂她没出息，骂顾家那种破落户有什么好的，骂她再敢和顾深来往就打断她的腿。
她说了“我知道了”，只是想让她爸别骂了，别在邻居面前丢人现眼。
她不知道他在。
她不知道他就那么看着，然后一个人走了。
“后来我给你发短信，说别找我了。”顾深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那时候我想，我没资格让你等。顾家完了，我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耽误你？”
陈浅的眼眶开始发酸。
“可我找过你。”她说，声音有点抖，“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去你家，房子都空了。我给你发QQ，头像再没亮过。我给你打电话，号码成了空号。顾深，我找了你整整两年。”
顾深抬起头。
他眼眶也有点红，可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
“周深——咱高中班长，后来跟我有联系。他跟我说过，你一直在找我。”
“那你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还没到时候。”他说，“陈浅，我要是不混出个人样来，没脸见你。”
陈浅看着他，看着这个坐在她对面、穿着讲究的黑色风衣、手腕上是名表、说话沉稳克制的男人。
八年了。
他用了八年，从那个一无所有的破产少爷，变成今天深蓝地产的年轻总裁。
而她用了八年，从那个等他一夜的小姑娘，变成今天可以在任何场合从容应对的职业女性。
都变了。
可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
比如他记得她爱吃什么菜。
比如她知道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右手摩挲左手拇指——刚才说那些话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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