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脚地挪到门边，透过卷帘门底下的缝隙往外看。一双穿着粉色毛绒拖鞋、涂着夸张荧光绿指甲油的脚丫子正不耐烦地跺着地。
“我知道你在里面！大师！求你了！江湖救急啊！”门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夹杂着一种网红特有的夸张语调，“我直播间的大哥说了，只要我能拿到你的同款美甲，他就给我刷十个火箭！不！二十个！求求你了大师！我的事业就靠你了！”
苏小糖头皮发麻。粉丝？事业？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她屏住呼吸，祈祷门外的人快点离开。
“大师！你再不开门，我、我就坐这儿直播了！标题就叫‘全网寻找神秘美甲大师，疑似因桃花甲事件自闭’！”兔牙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的意味。
完了！苏小糖眼前一黑。要是让她在门口直播，自己这最后一点藏身之地就彻底暴露了！她颤抖着手，摸索着卷帘门的开关，最终认命地往上一推。
哗啦——
刺眼的阳光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涌入。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洛丽塔风格蓬蓬裙、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脸上妆容精致，最醒目的是两颗俏皮的小兔牙。她举着手机支架，镜头正对着门内。
“家人们！开了开了！我见到大师真人了！”兔牙妹兴奋地对着手机尖叫，完全无视苏小糖惨白的脸色和乱糟糟的头发。
“我不是什么大师！”苏小糖慌乱地想关门。
“别别别！”兔牙妹像条泥鳅一样挤了进来，反手就把卷帘门又拉下一半，只留条缝。“大师！你看！”她把手机怼到苏小糖面前，屏幕上正是林悦那双在警灯下闪闪发光的桃花美甲截图，“神迹啊！大师！我不要桃花，我要财运！招财进宝那种！越旺越好！”
她指着自己光秃秃的指甲：“我要求不高，就给我做个招财猫！要金光闪闪，一看就能吸金的那种！价格你随便开！”
苏小糖看着对方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神迹”的狂热和对流量的渴望。她心里警铃大作，疯狂摇头：“不做！我最近不营业！你找别人吧！”
“不行！”兔牙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大师！我蹲了三天才堵到你！你不给我做，我就天天来！直播蹲守！二十四小时那种！我粉丝可多了！”
苏小糖被她晃得头晕眼花，那句“直播蹲守”像一把刀悬在她头顶。她看着兔牙妹势在必得的表情，又瞥了一眼门外隐约可见的人影，绝望地意识到，拒绝的后果可能更糟。至少……招财猫听起来比桃花安全点？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艰难地点了点头。
“只做这一次！做完你立刻走！不许拍照！不许直播！”
“成交！”兔牙妹欢呼一声，立刻坐到美甲椅上，伸出双手，像等待圣物降临。
苏小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拿出工具，挑选了一瓶金灿灿的猫眼胶和一瓶正红色甲油。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瓶金色甲油胶时，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清晰、更猛烈！她手一抖，瓶子差点脱手。
“大师，你怎么了？”兔牙妹疑惑地问。
“没、没事。”苏小糖咬紧牙关，拿起细笔，蘸取金色胶液，屏息凝神，开始在兔牙妹的指甲上勾勒招财猫圆润的轮廓。笔尖落下的瞬间，那股电流感猛地窜上手臂！
眼前兔牙妹的指甲盖再次扭曲变形，模糊的画面碎片汹涌而至——不再是警灯，而是无数台冰冷的自动取款机（ATM）！绿色的屏幕疯狂闪烁，出钞口像失控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喷涌出粉红色的钞票！百元大钞如同暴雪般席卷了整个银行大厅，人们尖叫着、哄抢着，场面一片混乱……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被钞票糊住的监控探头上。
“啊！”苏小糖短促地惊叫一声，笔尖在兔牙妹的指甲上划出一道歪斜的金线。
“大师？”兔牙妹被她吓了一跳。
苏小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ATM机……吐钞？全市？这比扫黄求婚还要命！她看着兔牙妹指甲上那只画了一半、显得有些狰狞的招财猫，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做……做完了！”她几乎是粗暴地抓起兔牙妹的手塞进光疗灯，“快走！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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