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眼里跳出来，指尖攥得摄像机的握把都出了汗。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机身，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我面前。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隔着口罩，钻进我的鼻腔里。这个味道，我也记得。
当年，他总喜欢躲在天台抽烟，我每次找到他，都会皱着眉把他手里的烟抢过来，掐灭在垃圾桶里，凶他：“谢星阑，你再抽烟，嗓子就毁了，你还想不想唱歌了？”他每次都会嗤笑一声，说我多管闲事，但是下次，再被我抓到的时候，手里的烟，永远都是没点燃的。
过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僵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来了。我早就该想到的，就算过了九年，就算我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就算我改了名字，换了身份，他还是会觉得我眼熟。毕竟，我们曾经，占据了彼此整个青春里，最耀眼的那段时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对着他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眼神里刻意装出陌生和恭敬：“谢老师说笑了，您是大明星，我怎么可能见过您？这是我第一次跟您的行程，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您。”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很深，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藏在口罩后面的脸，看穿我这九年的时光。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他才缓缓地移开视线，站起身，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是吗”，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嘉宾休息室的门口，我紧绷的身体才瞬间垮了下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同事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撞了撞我的胳膊，眼睛里全是震惊：“我靠！林晚！你什么情况啊？谢星阑居然主动跟你说话了！还蹲下来教你用机器？他不是出了名的冰山吗？出道七年，除了舞台上，连多余的表情都很少有，今天居然跟你说了这么多话？”
我勉强笑了笑，把摄像机放在地上，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翻江倒海。“可能他刚好懂这个吧。”我敷衍了一句，不想再多说。
同事却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不对啊，刚才他问你是不是见过他，你们是不是真的认识？你不是跟他是清河一中的校友吗？难道你们当年真的是同学？”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矿泉水瓶，瓶身被我捏得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清河一中。高三（7）班。林溪。谢星阑。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生锈的刀，时隔九年，再次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里，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忽地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傍晚。那时候，我还叫林溪，是高三（7）班的学习委员，是老师眼里最乖的好学生，每天抱着厚厚的练习册，穿梭在教室和办公室之间。而谢星阑，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差生，是老师眼里最头疼的问题学生，逃课，打架，通宵上网，样样都来，唯独不学习。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跟我说：“林溪，你是学习委员，班里的同学，你都要多帮衬一下，尤其是谢星阑，他其实很聪明，就是不用在正地方，你多管管他，多督促他学习，行吗？”
我那时候傻，觉得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就一定要完成。于是，我开始了每天追着谢星阑跑的日子。
他逃课去网吧，我就找遍全城的网吧，把他从电脑前拽出来，逼着他回学校上课。他跟人打架，我就抱着练习册，冲到台球厅或者巷子里，哭着劝他别打了，回去写作业。他不交作业，我就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一题一题给他讲，哪怕他全程都趴在桌子上睡觉，连头都不抬一下。
他每天都跟我说，林溪，你真的很烦。林溪，你能不能滚远点？林溪，别多管闲事。
可是，他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我。
我记得那天，也是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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