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风波，一眼镇住刁难主管
清晨六点半，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已经飘起了早餐的香气。
苏晚晴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时，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一抬头，看见客厅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茶几擦得发亮，拖鞋摆得笔直，连她昨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抱枕，都被放得端端正正。
燕惊尘就站在窗边，迎着清晨微光，身姿挺拔如松。
他已经换上了她给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明明是最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莫名显得干净清隽，气质沉静，像一幅干净柔和的画。
苏晚晴愣了愣，瞬间清醒大半。
“你、你起得好早……”
燕惊尘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带着睡意、脸颊微鼓的模样上，语气不自觉放轻：“醒了。”
简单两个字，却异常安稳。
苏晚晴这才注意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她走过去一看，顿时怔住——她昨晚来不及洗的碗、锅、杯子，全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连台面都擦得一尘不染。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燕惊尘点头，语气自然，“居人屋檐，当尽微力。”
他没有说，以他的神识与速度，做这些不过举手之劳。
他只是觉得，受了她一晚安眠，受了她一处容身，便该回报一点力所能及的安稳。
苏晚晴心里一暖，又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是她捡回来一个麻烦，结果对方反倒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个燕惊尘，除了来历古怪、说话古板、常识空白之外，好像……还挺靠谱。
“你别忙活了，”她连忙摆手，“我等会儿还要上班，先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早饭。”
“上班？”燕惊尘记住这两个字，“你每日都要去？”
“对啊。”苏晚晴叹了口气，下意识抱怨两句，“不去上班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就交不起房租，吃不起饭……像你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人，肯定不懂我们打工人的苦。”
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
万一又刺激到这位“古装怪人”，不知道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可燕惊尘只是静静看着她，眸色微深，没有笑，也没有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里，藏着他自己才懂的情绪。
他懂。
他比谁都懂，那种身不由己、步步维艰、为了活下去而咬牙支撑的滋味。
只是他的战场，在九天；而她的战场，在这座喧嚣凡尘里。
“我很快就好。”苏晚晴不再多想，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她收拾妥当，两人一起出门。
六楼，没有电梯。
苏晚晴习惯了每天爬楼，走到三楼就微微喘气。
可燕惊尘依旧步伐轻稳，气息平和，仿佛走的不是楼梯，是平地青云。
苏晚晴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越发觉得这人身体好得离谱。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清晨的阳光柔和，路边卖豆浆油条的小摊冒着热气，烟火气扑面而来。
苏晚晴给他买了一杯热豆浆、一根油条，递过去：“你尝尝，人间的早餐。”
燕惊尘接过，指尖微温。
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却没有丝毫局促，只是安静地小口咬着，动作依旧优雅。
温热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平凡、普通，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好吃。”他认真评价。
苏晚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以后天天给你买。”
话音一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天天？
她居然已经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会在自己身边待很久。
两人吃完早餐，朝着地铁站方向走去。
苏晚晴一路都在紧张，时不时叮嘱：
“等会儿人多，你跟紧我，别走丢了。”
“地铁很挤，你别乱出手，别打人。”
“别人看你就看你，别理他们。”
燕惊尘都乖乖点头：“好。”
他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不远不近，像一个沉默却可靠的影子。
但凡有人靠近得稍显急促，他便不动声色地挡一下，将苏晚晴护在安全范围内。
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生如此。
一路辗转，终于到了腾云电商所在的写字楼。
玻璃幕墙高耸入云，进出的都是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拉了拉燕惊尘的衣袖：“我就在这里上班。我今天工作很多，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我不放心……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跑。”
她是真的放心不下。
一个连手机、身份证都没有的人，丢在楼下，和丢进迷宫没区别。
燕惊尘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没有反驳，只静静点头：“我等你。”
苏晚晴刚准备进电梯，忽然想起什么，又从包里掏出几块零钱塞给他：“你要是渴了，就去旁边买水，记住，一瓶水两块钱……算了，你还是别买了，等我下来。”
她越说越乱，越想越慌。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一开，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苏晚晴来不及再多说，只能拉着燕惊尘挤了进去。
电梯空间狭小，人挤人。
苏晚晴个子娇小，瞬间被挤到角落，胳膊都抬不起来，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正难受，忽然感觉身前一轻。
燕惊尘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恰好将她护在身前。
他身形挺拔，往那里一站，周围的人莫名就觉得一股沉静气压散开，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不敢再往这边挤。
苏晚晴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燕惊尘宽阔安稳的背影，心头莫名一松。
好像只要有他在，再拥挤、再烦躁的环境，都能安静下来。
电梯上行到一半，又停了。
门一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容精明刻薄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一扫，立刻落在苏晚晴身上，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正是运营部主管，张磊。
“苏晚晴。”他开口语气就冲，“昨天让你交的季度复盘报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交？你是不是故意拖延？”
苏晚晴脸色一白，连忙解释：“张主管，我昨天晚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是按您要求的时间……”
“发了我没看到，就是没交。”张磊根本不听，“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今天下班之前，重新交一份，格式不对、数据不全，直接扣你绩效。”
周围的同事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谁都知道张磊平时就爱拿捏新人，尤其喜欢欺负苏晚晴这种老实、没背景、不敢反抗的小姑娘。
苏晚晴又委屈又生气，眼圈微微发红，却只能咬着唇，不敢顶撞。
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运营，没靠山、没资历，一旦得罪主管，随时可能被穿小鞋、辞退。
在这座大城市里，丢了工作，就等于断了生路。
燕惊尘原本安静站着，垂眸不语。
可当他感受到身前苏晚晴的委屈、紧绷、压抑的颤抖时，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
他没有动，没有怒，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平静地，朝张磊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轻、极淡。
却像一柄沉寂万年的长剑，在鞘中轻轻一震。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没有任何超凡力量。
只有一种沉淀到极致的冷漠与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微不足道的蝼蚁。
张磊原本还趾高气扬，准备继续呵斥。
在对上燕惊尘目光的那一瞬间，他浑身汗毛猛地竖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莫名发软，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是见过生死、踏过尸山、执掌过生死的眼神。
冷漠、沉静、深不见底。
张磊喉咙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燕惊尘一眼，狼狈地偏过头，缩到电梯角落，全程再没敢说一句话。
电梯到达楼层，门一开，他几乎是逃似的冲了出去。
苏晚晴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奇、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燕惊尘缓缓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无理欺人，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平静却坚定：
“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苏晚晴心头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
晨光从电梯缝隙照进来，落在青年清隽的侧脸上，柔和却不容置疑。
她莫名觉得脸颊一热，连忙低下头，心跳乱了节拍。
她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却不知道，刚才那平静一眼，已是这位无上剑神，凡尘之中最大的克制。
若在九天之上，
敢对他护着的人如此叫嚣，
早已，身首异处。
电梯门缓缓打开。
苏晚晴心慌意乱地走出去，回头看向燕惊尘：“我、我去上班了，你就在楼下等我，千万别乱跑。”
“我不走。”燕惊尘点头，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晚晴咬了咬唇，转身走进办公区。
她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
这座冰冷的写字楼，
已经成了剑神的新战场。
而她，是他在这凡尘俗世里，
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想要拼尽全力，守护到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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