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要活着。
03
我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咚！咚！咚！
很急。
我没动。
咚！咚！咚！
“李简！开门！”
是哥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上辈子，他踹开我的门，把我从床上拖下来，按在地上打。
这辈子，我不开门。
门锁是老式的，他从外面踹不开。
咚！咚！咚！
“李简！警察来了！”
我睁开眼睛。
警察？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开门。
哥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的样子。他没看我，转身就走：“下来。”
我跟着他下楼。
客厅里，两个警察坐在沙发上，妈在旁边哭，爸递烟递茶，满脸堆笑。
看见我下来，警察站起来。
“你是李简？”
“是。”
“昨晚是你报的警？”
“是。”
“详细说说。”
我坐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两句。
妈在旁边急得不行：“警察同志，我女儿还在绑匪手里，你们快去救她啊！”
“我们已经在查了。”警察合上本子，“绑匪再打电话来，尽量拖延时间，不要激怒他。”
“可是——”
“没有可是。”警察站起来，“你们配合工作，我们尽力救人。”
他们走了。
妈扑到门口，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妈。
她回过头，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恨。
“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警察来了，绑匪知道了，俪俪更危险了！你满意了？！”
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你去哪儿？！”
“睡觉。”
“睡你妈！”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妹妹在绑匪手里，你还有脸睡觉？！”
我看着她抓住我胳膊的手。
那只手，上辈子打断过我的腿。
“妈，”我说，“你放开。”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活着。”
“活着？！”她尖叫起来，“你活着，你妹妹就得死！”
我笑了笑。
“上辈子，我死了，她活着。”
她愣住了。
我挣开她的手，上楼，进房间，关门。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我等着电话响。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没有电话。
妈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钝刀子割肉。
哥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爸站在窗前，抽烟，一根接一根。
十一点五十。
电话响了。
所有人同时动起来。
妈扑向电话，哥冲过去摁免提，爸掐灭烟，凑到跟前。
“喂？喂？！”
电话那头，是绑匪的声音。
“钱准备好了吗？”
妈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看向爸。
爸的脸白了。
钱？
他们昨天光顾着吵架、报警、等消息，根本没去筹钱。
“我……我们……”妈的嘴唇哆嗦着，“我们还没……”
绑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没筹钱？”
“我……我们……”
“让你们别报警，报警就撕票，你们当耳旁风？”
“不是不是！”妈急得快哭了，“我们没有报警！是、是我儿子！他疯了！他报的警！我们不知道！”
“哦。”
绑匪的语气很平静。
“所以，你们是没筹钱，还报了警？”
妈张着嘴，说不出话。
绑匪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等等！”妈尖叫起来，“我们筹钱！我们现在就筹！你别动她！求求你别动她！”
太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是李俪的声音。
“不要——！”
尖锐的，恐惧的，绝望的尖叫。
“不要杀我——！妈——！救我——！”
妈整个人扑到电话上，对着话筒嘶喊：“俪俪！俪俪！”
砰。
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砸在什么东西上。
李俪的尖叫戛然而止。
妈愣住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墓。
然后，绑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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