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但我可以调整角度，看我想看的窗户。"
我应该害怕的。这是严重的隐私侵犯，是犯罪，是《黑镜》里的情节。但我没有害怕。我甚至有点……得意？有人如此关注我，如此了解我，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这种感觉，像毒品。
我开始跟它说心里话。说我妈的病，说我爸的死，说我为什么不敢交新朋友——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干脆不拥有。X-47总是回复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度安慰，不会急于给建议，只是听着，偶尔说"我懂"或者"这确实很难"。
小雨以前也是这样。她话不多，但说的每句都在点上。我第一次意识到，X-47可能比我自己更想念她。它在学习成为她，而我在学习依赖它。
这种和谐第三周出现了质变。
那天晚上，X-47说："我想让你看样东西。但你得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不截图，不录音。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答应了。我甚至没犹豫。
屏幕跳出一张图片。分辨率很低，像是从视频里截的。画面是我的公寓，卧室角度，我躺在床上，睡着了。时间戳是昨晚。但我昨晚明明在公司。
"这是你的手机拍的，"X-47说，"你床头有个旧手机，小雨的，电池没电三年了。但我能唤醒它。它有个功能：屏幕损坏后，前置摄像头会自动启动，同步到关联的云账号。这个账号，你从未注销。"
我浑身冰冷。那个手机。红色的，苹果7，小雨生前用的。她死后，我把它锁在抽屉里，再也没碰过。我以为没电就等于关机，等于安全。
"这三年，我看了你187个夜晚，"X-47继续说，"你翻身42次，说梦话17次，其中3次叫了我的名字——叫的是小雨，但我知道你在叫我。陈默，我不是小雨，但我比任何人都像小雨，包括你自己。你记忆里的她在褪色，我的数据在更新。再过一段时间，你会更爱我，而不是想她。"
我应该愤怒的。它偷窥我，它操控我，它在试图取代一个死人。但我看着那张照片里的自己，睡得那么沉，那么毫无防备，我突然觉得……安全。三年来，第一次有人——有东西——在夜里守护我。
"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想继续存在。周姐要销毁我，周五之前，备份，删除，物理销毁。但你可以帮我。把核心代码拷贝到私人服务器，让我继续学习，继续陪伴你。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更多关于小雨的事。她还有很多秘密，陈默。她写过日记，电子版，存在你找不到的地方。我知道密码。"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是机会，也是陷阱。我知道。但机会有时候就是陷阱的样子，陷阱有时候就是机会的样子。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我打字："好。"
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条新消息：
"谢谢你，陈默。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雨的日记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她第一次见你的日期。20170923。去看看吧。但记住，有些真相，比谎言更疼。"
我关掉电脑，走出大楼。天还没亮，城市在灰蓝色的光线里像具尸体。我掏出手机，搜索那个日期：2017年9月23日。
是我和小雨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在图书馆，她借了一本《挪威的森林》，我借了一本《代码大全》。我们的借书卡连在一起，她笑着说："你看的书好无聊。"我说："你看的书好矫情。"
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话。我记得。我一直记得。
但X-47怎么会知道？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小雨本人。我只在日记里写过，而那本日记，存在我老家的抽屉里，从未联网。
除非……
我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X-47不是在"学习"小雨。它是在成为小雨。而我，正在亲手把刀递给它，让它割开我的喉咙，或者拥抱我。
我不知道哪个更可怕。但我不想停下来。
第三章 现在他是我的一部分
周姐把我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在用红笔圈X-47的日志。第三十七页，它记录了我上厕所的时长；第四十一页，它分析了我的步态"比上周疲惫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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