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废除原有一切组织编制。”
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清晰、淡然、不容置疑。
下一秒,他再次开口。
“新立国家组织——大夏中央执政监察司。”
“简称,监察司。”
整间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心神巨震,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夜沧玄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漠,继续以下达指令。
“一个属于夏国,听命于人皇,受五域域主共同统辖。”
“执掌夏国,五域,三十六省监察、镇邪、军队、缉凶、后勤之权。”
“上监百官,下镇万邪。”
话音落下,都如同重锤砸在人心头。
夜沧玄缓缓抬眼,传遍全场。
“从现在起,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所有成员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没有声音,却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新的秩序,新的机构,新的主宰。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与臣服中,正式诞生。
三天后
大夏中央执政监察司,顶层办公区。
整层楼空旷而肃穆,落地窗外是东市遮天蔽日的高楼群,阳光洒入,却照不亮室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夜沧玄坐在主位座椅上,身姿笔直,双目微闭。
经过数日万鬼录的温养,夜沧玄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
他周身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安静得落针可闻。
下方,数名监察司成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监察室成员划分:
督察院(监察)
执政院(司法审判)
枢密院(执行特殊任务、军队)
科研院(后勤)
他们是夏国官方筛选出的第一批核心成员,个个都有不俗的修为底子,或是身具特殊天赋,可在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东域之主面前,没人敢有半分逾越。
一名身着监察司制式黑衣的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敬。
“大人。”
“东域长山省,境内一座荒山昨夜突发剧烈阴气暴动,当地驻守人员靠近探查,发现山体裂开,露出一片深埋地下的古战场。”
“根据现场传回的消息,古战场范围极大,百里之遥,年代无法考证,里面弥漫着浓浓的死气与煞气,刚一显露,便有大量煞气汹涌而出,侵蚀山林间的野兽袭击附近村落。”
“当地常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伤亡惨重。”
煞气……用屁股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尸体,一大堆的尸体
“发财了,发财了”
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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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万鬼录最完美的养料。
他如今刚刚受封东域之主,监察司初立,正是需要快速夯实实力、震慑四方的时候。
这处古战场,来得恰到好处。
夜沧玄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即刻召集枢密院成员,随我前往长山省古战场。”他的声音冷冽而果断。
下方众人领命,迅速去安排。不多时,夜沧玄带着枢密院的精锐成员,乘坐特制的直升机朝着长山省疾驰而去。
抵达古战场边缘,那扑面而来的浓烈死气与煞气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天地间灰蒙蒙一片,狂风卷着黄沙与碎骨呼啸而过,断枪残剑插满荒芜大地,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
随行的监察司成员脸色微白,即便都有不俗修为,面对这沉淀了百年的凶煞之地,依旧心生寒意。
夜沧玄立于边缘地带,黑衣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沉静如渊。他目光扫过眼前无边无际的古旧战场,眼神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此地阴气之浓、亡魂之多,正是万鬼录最上等的养料。
“你们全部留守此处,守住入口,不准任何人擅自进入。”夜沧玄声音淡然。
一名成员上前半步,低声请示:“域主大人,小心行事,里面煞气过重,恐有不测。”
“无碍”夜沧玄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自信,“里面的东西,伤不到我。你们守好外围,各司其职即可。”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脚步一踏,身形径直朝着古战场深处走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般孤身踏入了这片死寂之地。
刚一进入,无数道凝聚成形的煞气便如同锋利刀刃,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袭来。煞气漆黑如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若是寻常修士触碰到,瞬间便会神魂重创。
夜沧玄眼神不变,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淡紫色与漆黑交织的灵力护盾凭空浮现,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所有袭来的煞气撞在护盾之上,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步伐平稳,一步步向前走去。脚下黄土被阴气浸染,每一步落下,都有细微的阴影在地面飘动,那是战死千年都未能消散的残魂。
越往深处,死气与煞气便越是浓郁。
天空昏暗得如同深夜,四周不断传来低沉的呜咽声,残破的铠甲散落一地,每一件都吸附着浓重的怨气,偶尔有几具尸,空洞的眼窝里满是蛆虫在爬。
夜沧玄目光扫视四周。
他抬手按在胸口,万鬼录在体内微微发烫,传来一阵饥渴的颤动。下一刻,他指尖轻轻一点,周身无声无息地散出一圈漆黑光晕。光晕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煞气如同遇到了君王,瞬间温顺下来,不再乱冲乱撞,反而顺着光晕缓缓流转,被一点点牵引、净化、吸收。
煞气入体,没有对他造成半分伤害,反而化作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经脉与神魂。
夜沧玄沿着残破的古战场缓缓前行,风沙呜咽,阴气如雾。越往深处,地面上的骸骨越是密集,铠甲兵刃也愈发完整,显然曾是此地主力军团的葬身之所。
前方昏暗的天地间,忽然出现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由漆黑古石堆砌而成,布满龟裂纹路,上面刻满早已失传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渗出浓得化不开的煞气与怨气,仿佛吞噬过千万生灵。
而在祭坛正中央的石台上,静静盘膝坐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身披残破黑铜色铠甲的古代战将尸身,身姿挺拔如山,即便死去千百年,依旧保持着端坐沙场的姿态,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整片古战场所有阴物加起来还要恐怖。
尸身不腐不僵,皮肉紧致,面容刚毅,双目紧闭,仿佛只是沉睡。
一股属于上古战魂、千军统帅的恐怖气息,牢牢锁定在这片区域。
夜沧玄神色平静,一步步踏上祭坛石阶。
每上一阶,脚下的符文便疯狂闪烁,试图将他弹开、绞杀。
可他周身气息一震,所有符文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臣子见到君王,不敢妄动。
很快,他便站在了那具上古将军尸身面前。
“将军?若将它收到万鬼录里面实力应该有质的飞跃”
夜沧玄指尖轻抵将军尸身眉心,一股微弱而古老的残魂记忆,顺着气息缓缓涌入他的脑海。
“又是这种的感觉,好像吃了三斤大便”
( ´ж` )
那是一个烽火连天、血色浸染的岁月。
此地原不叫古战场,而是名为荒关,是夏国东北边境最坚实的一道屏障。
将军名萧烈,字守疆,时年三十有七。
他十七岁从军,二十岁披甲,三十岁独镇一方,一生只做一件事——守国门,护百姓,不退一步。
那一年,北方蛮族倾巢而出,铁骑踏破三城,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火光染红半边天。溃兵哭喊着败退,百姓扶老携幼逃亡,哭声震天。
萧烈亲率五千边军,死守荒关。
敌十万,我五千。
无援军,无粮草,无退路。
城楼上,萧烈一身银甲染血,长枪拄地,望着城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敌骑,又回头看向关内。
身后,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老人、妇女、孩童,蜷缩在街角、屋中、城墙根下,一双双惶恐无助的眼睛,全都望着他。
他们不是兵,不是将,只是想活下去的老百姓。
“大人,我们……守得住吗?”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怯生生地问。
萧烈蹲下身,伸手擦去少年脸上的灰尘与血污,声音沙哑却沉稳:
“有本将在,关不破,家不亡。”
那一晚,萧烈独自走上祭天台。
此台,本是祭天祈福之用。
那一夜,他以自身精血、半生修为、将魂为引,点燃禁术。
“皇天后土,列祖列宗。
萧烈愿以一命,换荒关百姓周全。
愿以残魂,守吾国一方山河。”
声音响彻天地,震得风云变色。
第二日,蛮族大举攻城。
箭如雨下,滚石擂木轰然砸落,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萧烈一人一枪,立于城墙最前沿。
长枪横扫,便是一片血浪。
纵身一跃,便入万军之中。
他杀得红了眼,甲胄碎了,手臂伤了,腿上中箭,依旧死战不退。
一枪刺穿敌酋咽喉。
一枪挑飞敌军大旗。
一枪横断敌军冲锋之路。
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
五千将士,战死至不足三百。
而萧烈,依旧站在城门前。
身后的百姓,哭了。
他们提着菜刀、扁担、锄头,冲上城墙,用身体挡在将士们身前。
“将军!我们跟他们拼了!”
“要死一起死!”
人群里,一个梳着总角、衣衫破烂的小男孩,攥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剑,从大人身后挤出来,仰着满是灰尘和泪痕的小脸,朝萧烈用尽全力哭喊:
“将军叔叔,我也会站在你前面!
我保护你!
你不要死——!”
一句话,喊碎了满城风雨。
萧烈持枪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向那小小的身影,看着孩子眼中明明怕得发抖,却依旧倔强不肯后退的眼神,这位流血不流泪、断骨不低头的铁血将军,眼眶瞬间红透。
他这一生,守过城池,守过关隘,守过疆土。
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他守护的,从来不是一片江山,而是眼前这些,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百姓。
萧烈猛地握紧长枪,转身面向如潮敌军,一声长啸震彻天地:
“有你们在,萧烈,何惜一死!”
萧烈回头,看着这群百姓,铁骨铮铮的汉子,眼角第一次滑落泪水。
“诸位百姓,萧某对不起你们。
但今日——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他转身,再次冲入敌阵。
那一晚,火光冲天。
萧烈独身挡在关前,一枪镇住千军万马。
蛮族主帅惊怒大吼:“你究竟是人是鬼!”
萧烈血染长枪,仰天大笑:
“我是守关人!
纵死——绝不后退半步!”
禁术燃尽最后一丝生机。
他力竭,却不倒地。
就那样手持长枪,背对荒关,面朝敌军,端坐于祭坛之上,闭目而亡。
至死,腰杆挺直,死战不退。
敌军被他这股死战之气彻底吓破了胆,不敢上前,连夜撤军。
荒关,守住了。
满城百姓冲上城楼,看到祭坛上端坐不动的将军,全都噗通跪倒,哭声震天。
“将军——!!”
“大人别走啊……”
“是将军救了我们全城的人啊!”
老人哭,妇人哭,孩子哭。
全城百姓,披麻戴孝,跪送忠魂。
他们没有金银,没有美玉,却自发做了一件事。
家家户户,取下门板,搬来砖石,亲手打磨,亲手雕刻。
没有工匠,百姓自己动手;没有染料,就用鲜血调和。
一夜之间,一座三尺高的石碑,在祭坛之下矗立而起。
碑上没有华丽辞藻,只有百姓们含泪刻下的一行字:
“夏国守关将军萧烈,以身殉国,护我全城百姓。
千秋万代,永记忠魂。”
百姓们在碑前长跪不起,香火不断。
他们怕将军孤单,怕风沙侵蚀忠骨,便家家户户轮流守碑。
一代传一代,一辈接一辈。
直到后来,城池覆灭,风沙掩埋,石碑沉入地下,记忆渐渐消散在岁月中。
唯有萧烈那一句“纵死不退”的执念,化作千年不腐的战尸,依旧端坐祭坛,镇守着这片他用性命换来的山河。
他不是邪物,不是尸煞。
他是——百姓用命记住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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