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在皮鞋上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顺着她眼神看去，二楼书房窗帘没拉严，露出半截保险箱。
我借口去洗手间溜进书房。红色文件夹就摆在《欧洲艺术史》夹层里，我的照片贴在陆氏集团股权结构图右上角。旁边用红笔圈着日期：下周三股东大会。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透过百叶窗，看见林墨把车停在后门，正往行李箱装医疗废品。有个玻璃瓶滚出来，标签上印着我病历编号。
返回宴席时撞见沈梦晴在露台抽烟。她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前，我清楚看见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和我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疤痕。
"道具要有道具的自觉。"她碾灭烟头时，火星溅到袖口的鹰隼刺绣，"今晚别睡太死。"
半夜被滴水声惊醒。三楼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望远镜支架在转动。我摸黑爬上楼梯，发现阁楼门缝溢出血腥味。
锁眼里插着根发卡。拧开时，月光正照在满墙照片上——全是不同角度的陆氏大厦。中央监控屏幕亮着微光，画面里沈父正在地下室清点股权转让书。
身后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转身看见林墨举着麻醉枪，他白大褂下露出枪套："恢复记忆了？陆少爷。"
麻醉枪的冷光抵在我后腰时，阁楼地板突然震动。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监控屏幕里，沈父正撕碎股权文件。
"看来有人比我们着急。"林墨的枪管移开半寸，"沈小姐在楼下等你。"
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沈梦晴的钻石耳钉闪着寒光。她扔来一条领带："系好。慈善晚宴七点开始。"
衣帽间的全身镜映出我陌生的轮廓。深灰西装内衬绣着暗纹，手指抚过时触到微型窃听器。沈梦晴从背后伸手调整领结，指甲刮过我喉结："待会别乱说话。"
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侍应生托盘上的香槟塔映出扭曲人影，我瞥见三个戴耳麦的保镖始终徘徊在沈梦晴五步之内。
"陆少对城南地块也有兴趣？"秃顶男人突然拦住我，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我本能地接过话头："容积率可以做到3.5。"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沈梦晴的高跟鞋狠狠碾过我脚背。
人群突然安静。秃顶男人举杯的手僵在半空："果然是陆氏继承人，失敬......"
"他姓陈。"沈梦晴挽住我胳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王总认错人了。"她拖着我穿过舞池，裙摆扫过之处，窃窃私语像瘟疫般蔓延。
露台冷风吹醒了我。沈梦晴的嘴唇在发抖，口红蹭花了："你知道城南地块上周才解禁吗？"她掰开我掌心，指甲掐进那道月牙疤痕："这项目只有陆氏核心层......"
玻璃爆裂声打断了她。我条件反射把她扑倒在地，子弹擦着发梢嵌入罗马柱。第二枪打碎香槟塔时，我已经拖着沈梦晴滚到雕塑后方。
"东南角狙击手。"我脱口而出，右手自动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枪。沈梦晴的睫毛在我颈侧颤动，她突然咬住我领带："地下车库。"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把我们的影子拉成怪物。沈梦晴甩掉高跟鞋，光脚踩在血泊里也不停顿。转角处传来弹匣上膛声，我拽着她撞进电梯间，反手用领带夹卡住电梯门。
"你怎么知道规避路线？"她喘着气按B3，染血的礼服开衩裂到大腿。我盯着电梯按键上自己的指纹——肌肉记忆比大脑更诚实。
防弹奔驰冲出车库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林墨的白大褂。他站在消防梯上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沈父的照片。
沈梦晴突然急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声中，她扯开我的西装内衬，窃听器被碾碎在仪表盘上："现在，告诉我你记得什么。"
雨刷器刮不净挡风玻璃的血迹。我按住太阳穴，破碎画面突然闪回——同样的暴雨夜，我签完文件抬头，看见沈父在给林墨递支票。
"陆氏集团......"我刚开口，沈梦晴突然猛踩刹车。十字路口横着辆黑色路虎，车头站着个撑伞的老人。伞沿抬起时，露出陆老爷子标志性的翡翠扳指。
沈梦晴的手刹拉到最顶。她转头看我时，雨水正顺着下巴滴在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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