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疼。
真的很疼。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记忆。
两股记忆。
一股属于“苏念”——神武帝国战舰指挥官，四十二岁，死于黑洞。
另一股也属于“苏念”——天枢星域苏家养女，十六岁，体质F级，从记事起就被当成丫鬟使唤，被苏家嫡女苏瑶打骂了十二年。
今天，苏瑶把她绑在实验台上，想用非法手段抽取她体内那点可怜的源能——据说废柴体内的源能虽然稀薄，但用来给机甲电池充能还是可以的。
结果实验出了问题。
电流过载，原主的心脏骤停。
然后，另一个苏念就来了。
两股记忆在脑海里碰撞、融合、撕扯。苏念——不，现在应该叫她苏念了——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还敢瞪我？！”苏瑶被她眼中突然爆发的冷意吓得后退一步，但随即更加暴怒，“你一个废物养女，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让你贡献点源能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念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苏瑶，像看着一只聒噪的虫子。
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仗着家世嚣张跋扈，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直到上了战场，被敌人的炮火吓得屁滚尿流。
“苏瑶。”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你知不知道，非法抽取源能，在帝国法律里是重罪？”
苏瑶愣了一下。
这个废物今天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重罪？”她冷笑，“帝国法律？这里是天枢星！帝国最边缘的垃圾堆！谁管什么法律？就算我把你抽干了扔出去喂野狗，也没人会替你出头！”
“是吗？”
苏念动了。
她的身体被绑在实验台上，手脚都被金属环扣住，动弹不得。但她有头。
她猛地抬头，狠狠撞向苏瑶的脸。
苏瑶尖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你敢打我？！你这个废物敢打我？！”她疯了似的扑上来，扬起手要打。
苏念看着她的巴掌，在心里计算角度、力度、落点。
前世她是战舰指挥官，但她也是从底层杀出来的。十七年前，她也用过最简陋的武器，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杀死过比自己强大十倍百倍的敌人。
苏瑶的手落下来。
苏念偏头躲过，然后用被绑住的双手，猛地拽住苏瑶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你——”
苏瑶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苏念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废物的眼睛。
那是一双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睛。
冰冷，锋利，像是两颗黑色的星星，里面有光，但那光是死的。
“苏瑶。”苏念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像是情人的呢喃，“你知不知道，人体有多少个要害？”
苏瑶浑身僵硬。
“太阳穴、咽喉、颈动脉、心脏、肝脏、脾脏……”苏念一个一个数，每数一个，苏瑶的身体就抖一下，“你打我的时候，所有要害都是敞开的。你猜，我能在一秒钟之内，攻击几个？”
苏瑶想喊人，但嗓子像被掐住，发不出声。
“今天我不杀你。”苏念松开手，把她推开，“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苏瑶踉跄着退到门口，撞在门框上，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你等着！”她尖叫，“我让我爸把你赶出去！让你在天枢星要饭！让你——”
苏念没有看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很小，很瘦，满是老茧。
但这是她的手了。
从现在起，是她的。
苏瑶还在门口尖叫。实验室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有人被惊动了。
苏念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快速整理着两世的记忆。
神武帝国。皇帝。林渊。
天枢星。苏家。废柴养女。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林渊还没有成为上将的时代。
回到了这个皇帝还在位的时代。
回到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代。
苏念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头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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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杆挺得笔直。他看着苏念，又看着满脸是血的苏瑶，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苏瑶立刻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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