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美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在旁边拖地。她翘着腿,茶几上摆着我刚削好的苹果。
我经过她身边时,一行弹幕突然从她头顶飘过——
「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原本的名字是苏婉清。」
我手里的拖把“啪”一声掉在地上。
田美芬没抬头:“毛手毛脚的,地板花了你赔得起吗?”
苏婉清。
我妈的名字。
这栋别墅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我妈是个普通女人,生了病,走得早,什么都没留下。姑姑苏兰从小就这么告诉我的——“你妈穷,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连丧葬费都是我垫的。”
可弹幕说的是“房产证原本的名字”。
原本。
什么叫原本?
我捡起拖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
田美芬换了个台,新的弹幕从她头顶飘过——
「她跟苏兰认识整整二十年了。从苏婉清死后第三个月就开始联系。」
二十年。
我还没嫁进周家之前,她们就认识了。
我攥紧拖把杆,指节发白。
下午,周砚回来了,手里又拿着一份文件。
“签一下,物业那边催得紧。”
我接过来,没马上签。这次我把那行灰色小字看清了——不是物业合同,抬头是一家公证处。
弹幕从周砚头顶飘过——
「再忍两年,等过户手续全办完,就可以离婚了。」
过户。
手续。
离婚。
这三个词排列在一起,所有的困惑被一根线穿了起来。
“怎么了?又磨蹭?”周砚皱眉。
“这个是公证处的文件,不是物业费。”我抬头看他。
周砚的表情变了,但只有不到半秒。
“物业的东西要走公证程序,正常流程,你不懂就别瞎问。”他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把文件折起来揣进口袋。
“我拿回去看看再签。”
“苏念!”
田美芬从厨房出来了:“什么事?”
“她不签物业合同。”周砚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田美芬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种笑是居高临下的、驯养者的笑。
“苏念啊,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名下又没有任何资产,签这些东西对你有什么坏处?你婆婆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攥着口袋里那份文件,没吭声。
晚饭的时候,周砚一反常态地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最近辛苦了,多吃点。”
田美芬在旁边配合:“就是,我们苏念最近瘦了,别累着了。”
弹幕从他俩头顶同时飘过——
周砚的:「先哄着,那份文件必须拿回来。」
田美芬的:「这丫头今天反常,让苏兰来一趟。」
排骨咬在嘴里,没有任何味道。
我把那份文件藏在了卫生间水箱里。
那天晚上,我等周砚睡着之后,拿了他的手机。
弹幕说密码是他前女友的生日——我翻过他钱包,里面有一张旧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0915。
手机解锁了。
备忘录最上面一条,标题是“过户进度”。
里面记录了七份文件的签署日期。
前六份,签名栏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最后一份的备注是:“这份签完,苏婉清名下最后一套商铺过户完成。”
苏婉清名下。
我妈。
我妈名下有商铺。
我妈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
二十年。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弹幕又飘了过来,这次只有一行——
「苏婉清是二十年前那趟航班上发钱的女人,她名下有十一处房产。」
4
我没有去质问任何人。
第二天照常做饭、擦地、洗衣服。
田美芬说什么我答什么,周砚给文件我接着,但不签。
“等我看完再签。”
这句话我说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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