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学了这么多年，被我一个没执照的比下去，换谁都不好受。”
这话说得，好像我输不起似的。
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院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佟向晓，你最近状态不对。”
“佳佳虽然没执照，但临床直觉比你强，你要虚心学习，别有什么想法。”
我低头应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法？
我当然有想法。
既然重活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最后一个病人捂着肚子走上台，表情痛苦。
大屏幕上放着他的CT片，胃部有一点点胀气，别的什么都没有。
普通的消化不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片子，在心里疯狂默念离谱至极的方案——
“是脑内寄生虫，必须马上无麻醉开颅！”
下一秒，佟佳佳立刻尖叫着冲到病人面前：“我知道了！都让开！”
佟佳佳指着病人，满脸自信地大喊：“是脑内寄生虫！快！准备手术刀，必须立刻无麻醉开颅！”
病人原本只是捂着肚子喊疼，听到“无麻醉开颅”这几个字，吓得连嗝都打出来了。
脸色惨白地看着佟佳佳，仿佛在看一个杀人狂魔。
“你……你疯了吗？”病人往后缩，“我就是吃撑了胃胀气，你要把我的头锯开？！”
佟佳佳僵在原地。
她慌乱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你心里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我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健胃消食片，递给病人。
“确实是消化不良，回去多喝热水，这两天别吃太油腻的。”
病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骂了佟佳佳一句：“什么玩意儿，庸医！”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佟佳佳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正准备欣赏她的窘态，沈慕白却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佟佳佳搂进怀里。
“佟向晓！”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挑眉：“什么故意的？”
“佳佳年纪小，经验少，她也是救人心切！你作为姐姐，不引导她也就算了，还看着她出丑？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佟母站在我面前，手还扬着，满脸怒容。
“佟向晓！我早就说了让你把主治医师的位置让给佳佳！”
“她是有天赋的，刚才肯定是太紧张了！你倒好，站在旁边看笑话？”
佟父也赶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帮腔：“你这种靠死记硬背的书呆子，怎么配当佳佳的姐姐？”
“佳佳因为你回来后，自己请求在外流落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劝她回家，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却笑了。
佟家。
说起来可笑，我十八岁那年才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
被接回来那天，爸妈抱着我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一开始只想和佟佳佳好好相处，便主动和她相处，还劝说爸妈，让他们发现偏心的小细节。
后来爸妈的确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开始把重心转向佟佳佳。
刚开始他们还愧疚，给我买衣服，说好话。
而佟佳佳为了表示自己无恶意，自己去外面流浪了一晚上。
但很快就被爸妈找了回来。
可佟佳佳太会演戏了，三天两头“不小心”摔一跤，“不小心”哭一场，每次都是我欺负她。
渐渐地，爸妈看我的眼神从愧疚变成了厌恶。
“你一个医生，跟妹妹计较什么？”
“佳佳比你小，你让让她怎么了？”
“你好不容易回家，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
体谅？
我体谅他们，谁来体谅我？
还好，这么多年没有亲人的日子我也过惯了。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妈，爸，”我揉了揉脸，语气平淡，“佳佳诊断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佟佳佳的脸刷地白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姐姐！”她冲过来，“你骗我！你刚刚上洗手间前前明明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说只要按你说的做，你就不会再把我赶出佟家了！”
“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给我错误答案？”
全场哗然。
沈慕白心疼得脸都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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