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坤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广坤啊，老爷子这是福气，也是给你们留了根基。这场面，这哭声……老爷子安心，你们赵家的运道，断不了。”
赵广坤对我满意极了。下葬时在坟前，我又哭了一场，更添凄凉。他当场把剩下的十八万尾款用一个更厚的信封给了我，还额外塞了个红包，说是我“哭得他这做儿子的都惭愧了”。
“林姑娘，不，林仙姑！”他握着我的手，眼神热切，“以后我家，还有我那些朋友家里有事，可都得麻烦您！价钱，好商量！”
3 泪眼窥秘豪门戏台
就这样，我在一个隐秘的、富豪的圈子里，出了名。他们不再叫我“哭丧的”，而是恭敬地称一声“林仙姑”。我的眼泪，在他们的传说中，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能安抚亡灵，更能旺活人风水，聚财，镇宅，甚至“改运”。
出场费水涨船高，从几万到十万，再到后来，要看我的档期。我依然独来独往，住在市里租的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不接电话，只通过一个特定的邮箱联系业务。找我的人非富即贵，诉求也五花八门：有为争夺遗产，需要我在家族元老坟前哭诉某支不孝，以求“亡灵示警”的；有项目不顺，怀疑是祖坟风水或已故长辈不满，请我去“沟通”的；还有纯粹为了排场，彰显孝心财力，在商业对手或官员面前作秀的。
我看尽了豪门的虚伪、算计、藏在绫罗绸缎和香烛纸钱下的肮脏。我的眼泪，成了他们表演的道具，也成了我窥探秘密的窗口。我学会了在震耳欲聋的哭声中，听清家属间低语的算计；在袅袅青烟里，看清墓碑照片后那些冷漠或贪婪的眼睛。
我赚了很多钱。多到可以轻易买下当初嫌弃我的整个村子。但我妈还是住在老屋，我用别的名义给她寄钱，她只知道我在城里“做白事相关的工作”，赚得不少，劝我找个“正经事”，别总沾晦气。我只是嗯嗯地应着。
4 金碗求泪坟前惊变
直到赵广坤再次找上我。这次，他直接到了我公寓楼下，开着一辆崭新的幻影，脸色却比上次见他时憔悴许多，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林仙姑，救命！”他一见面，差点给我跪下，被我侧身避开。
“赵总，有话好说。”我把他让进屋里，公寓很小，但整洁冰冷，没什么人气。
赵广坤也顾不得环境，急吼吼地说：“还是我爹！不，不是我爹，是……是城东那块地！您知道的，我志在必得，筹划了三年！可最近邪了门了，手续卡在最后一道，竞争对手使阴招，银行那边也突然收紧贷款……我找人看了，说可能是我爹坟的风水有点问题，或者……或者他老人家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在地下不安，影响了我的气运。”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再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矜持和审视，只有全然的依赖和惶恐：“林仙姑，我听说，您最近在陈老板家祖坟那一哭，他家海外上市的事情立刻就批了！您得帮帮我！再去我爹坟前哭一场，不，哭三场！多少钱，您开价！”
我心里冷笑。城东那块地我知道，是本市的黄金地块，争夺惨烈。赵广坤手段不干净，得罪人太多，如今怕是多方反噬，跟死人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
但我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蹙眉，做出为难的样子：“赵总，令尊下葬也有些时日了，这无故再去惊扰，恐怕不妥。而且，亡灵若真有所求，也不是光哭就行的……”
“我懂！我懂！”赵广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随身的高档皮包里，竟真的掏出一个用红绸裹着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黄澄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金碗！“这是我特意请高人开过光的聚财碗！供在我爹坟前，您再用心哭一场，把咱的诚心、难处，都跟老爷子说道说道！只要这事成了，林仙姑，城东那块地的项目，我让出三成干股给您！不，只要您肯帮忙，那块地，我都可以考虑让一部分利益！”
金碗在昏暗的室内闪着诱人又俗气的光。我目光扫过，没接，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悲悯：“赵总孝心感天动地。只是……亡灵的心思，最难揣测。您确定，令尊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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