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恢复了死水般的沉寂。
“滚。”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如果是前世,我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声音好听得要命,是他生命的律动,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我不仅没滚,反而俯下身,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一把扣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手感真好,硬邦邦的,全是肌肉,不像裴衡那个绣花枕头。
全场哗然。
谢危的身体瞬间僵硬,浑身的杀气暴涨,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我撕碎。
我却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带我走,我告诉你谁要杀你。”
说完,我直起身,转身看向面容扭曲的裴衡,扬起下巴,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这种货色也配我虞知宁下嫁?我要嫁,就嫁这天下最有种的男人。”我指了指身后的谢危,“从今天起,我是他的人。”
2
谢危并没有推开我。
或许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耳语,又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裴衡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他这人,向来最厌恶这些道貌岸然的皇子。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出一片压迫感。
裴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虞知宁!你不知廉耻!竟然当众与这疯子拉拉扯扯!你别忘了,你妹妹沁楚早就心悦于我,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便求娶沁楚!”
终于说出来了。
我心里冷笑。前世他也是这般,一边吊着我利用虞家的势力,一边早就和我的好庶妹虞沁楚暗通款曲。
人群中,一身粉衣、楚楚可怜的虞沁楚走了出来,眼眶微红,怯生生地看着裴衡:“三殿下,姐姐只是一时糊涂……”
“她不是糊涂,她是下贱!”裴衡咬牙切齿,为了挽回面子,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外蹦,“既然她自甘堕落要跟这个疯子,那就成全她!只是可惜了虞家百年清誉……”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还要冲上来拉扯虞沁楚,试图上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甚至,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想往我身上撞,想给我一个教训。
“铮——”
一道寒光闪过。
没人看清谢危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得“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紧接着是裴衡杀猪般的惨叫。
裴衡狼狈地跌坐在地,那一身月白锦袍的下摆被整整齐齐地削去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裤。
那剑锋若是再偏一寸,削掉的就不是衣摆,而是他的腿。
谢危手中的长剑并未归鞘,剑尖指地,还在往下滴着并不存在的血。
“再往前一步,剁了你的爪子。”
谢危的声音不大,既没有怒吼也没有咆哮,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裴衡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威仪。
虞沁楚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
谢危转过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我:“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甜甜一笑:“自然,骗谁也不敢骗未来的摄政王殿下。”
这话一出,四周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在这京城,没人敢公然议论皇储之事,更没人敢把“摄政王”这三个字安在一个毫无根基的异姓王头上。
谢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剑入鞘,转身大步离去。
我毫不犹豫地提裙跟上。
3
及笄礼成了一场闹剧。
但我不在乎。
我只要谢危活着,只要虞家不再重蹈覆辙。
然而,还没等我走出大厅,二房的婶娘王氏便跳了出来。
她平日里就看着我们大房掌家眼红,如今见我得罪了三皇子,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站住!”王氏尖锐的嗓音像是指甲划过瓷盘,“虞知宁,你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还要把那个野男人带回家?我看你是早已失了清白,才这般急着找个疯子接盘吧!”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宾客们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
在这个世道,女子的名节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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