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四散,混着满地狼藉的碎瓷。
“苏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看看——”
苏清颜垂眸望着地上的碎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这只茶盏,是我祖母传给我的。只能泡我煮的茶,只能我一个人碰。”
她缓缓抬头,望向门口。
陆承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一片惨白。
“是你让她碰的。”
陆承泽快步走进来:“清颜,她只是好奇,不是故意的——”
“是你让她碰的。”
苏清颜往前一步,脚下踩过碎瓷,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咔嚓声。
“陆承泽,你让外人碰我的茶盏,和让她来碰我,有什么区别?”
陆承泽当场僵住。
温冉缩在墙角,眼泪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带雨:
“苏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别怪陆总,都是我的错……”
苏清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只盯着陆承泽。
“我问你,那盒普洱呢?”
陆承泽一怔:“什么普洱?”
“我放在家里那盒,三十年的陈年普洱。祖母留给我的。”
陆承泽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温冉。
温冉的哭声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苏清颜的手机轻轻一震。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陈助理发来的消息。
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汇款方:温氏集团旗下子公司
收款方:温冉
金额:200,000元
时间:温冉入职陆氏前三个月。
苏清颜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两个人。
温冉还在哭。
陆承泽还在护着她。
她忽然笑了。
“陆承泽。”
她晃了晃手机,将屏幕对准他。
“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的人?”
陆承泽彻底愣住。
温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茶室里一片死寂。
苏清颜收起手机,看向陆承泽的眼神,从愤怒,一点点沉成失望。
“你让她进我的茶室,用我的茶盏,喝我的茶。”
“现在你还护着她。”
“陆承泽,你是不是觉得,我珍视的一切,都可以随便分享?”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底线,都可以随便践踏?”
陆承泽伸手想去拉她:“清颜,你听我解释——”
苏清颜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从明天起,我住茶堂。什么时候想清楚‘边界’两个字怎么写,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那盒普洱,市价八十八万。账单我会让人寄给温冉。”
“还不出来,就慢慢还。我不急。”
她抬脚,正要迈出门槛。
却又顿住。
两秒沉默。
茶室里只剩下温冉压抑的抽泣,和陆承泽粗重的呼吸。
苏清颜背对着他们,轻轻开口。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陆承泽。”
陆承泽下意识应声:“嗯?”
“你知道吗?”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
“这只茶盏,我本来是想留给我们将来的孩子的。”
陆承泽浑身一震。
“祖母传给我的时候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茶盏传女不传男。将来我有了女儿,就传给她。她再有女儿,再一代代传下去。”
她终于回过头。
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现在,它碎了。”
“那我们之间,也该到头了。”
苏清颜搬去茶堂的第七天。
凌晨两点,她被手机震动惊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
刚点开,温冉娇软的声音便从听筒里漫出来:
“陆总,苏总好像生气了,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紧接着,是陆承泽的声音。
带着醉意,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漫不经心 。
“不用管她。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个茶盏吗?碎了再买。”
温冉的笑声清脆,像一串晃荡的铃铛。
“那我明天还能去茶堂找您吗?我想学茶。这次我一定认真学,不惹苏总生气。”
陆承泽的声音轻飘飘落下:
“来吧。我教你。”
录音结束。
苏清颜躺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
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把录音 又听了一遍 ,然后彻底删除。
点开通讯录,她给律师发去一条消息:
“离婚协议,明天定稿。”
发完,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