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头。
只能感觉到那道复杂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
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还有你。”
皇上终于把矛头转向了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霜。”
“是。”
我低声应道。
“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
不管怎样，认罪态度要好。
这是我爹教我的。
“你错在何处？”
“臣女不该殴打太子，藐视皇权。”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皇上沉默了片刻。
“你没错。”
他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话。
我猛地抬头。
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深。
像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太子骄纵，是该有人教训教训。”
“只是你的方式，太粗暴了些。”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我不是揍了当朝太子。
而是打了一个不听话的下人。
太子萧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气的。
也是羞的。
他想反驳。
却被皇上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了，都退下吧。”
皇上挥了挥手。
“太子，回你的东宫去，禁足一月，好好反省！”
“秦霜，你留下。”
大臣们如蒙大赦。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每个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探究。
太子被人搀扶着起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荼了毒的刀子。
我知道。
这梁子，是结下了。
萧辰也站了起来。
他担忧地看着我。
用口型对我说：“小心。”
我冲他点点头。
让他放心。
很快。
御书房里只剩下我和皇上两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安静。
甚至比刚才更压抑。
我依然跪在地上。
不敢动弹。
不知道皇上单独留下我，是什么意思。
是想秋后算账？
还是另有图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皇上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过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你叫秦霜？”
“是。”
“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十六了。”
“父母是谁？”
“家父镇北将军秦卫国，家母已于十年前病逝。”
我一一回答。
心里越来越疑惑。
皇上问这些做什么？
就像在查户口。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
慢慢地抬起了头。
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
他看上去有些苍老。
眼角有了细纹。
鬓角也染了风霜。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眉眼。
我的鼻子。
我的嘴唇。
眼神里的情绪，变幻莫测。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像，真是太像了。”
他喃喃自语。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还是听到了。
像？
像谁？
我心里充满了疑问。
但我不敢问。
君心难测。
我怕一句话说错，就万劫不复。
“你先回去吧。”
皇上似乎很疲惫。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以后在宫里，没人敢再欺负你和……老五了。”
他提到了萧辰。
语气里，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磕了个头。
“臣女告退。”
然后，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厚重的殿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才发现。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今天的经历，太过离奇。
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揍了太子。
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皇上对我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
这一切的背后。
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一边走，一边思考。
一个太监匆匆从我身边跑过。
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
他跑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对我恭敬地行了一礼。
“秦小姐。”
“李公公。”
我回了一礼。
“皇上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公公请讲。”
李公公压低了声音。
“皇上说，明天午时，请您一个人，到御花园的暖阁去一趟。”
“他有要事与您相商。”
03 昭阳皇后
第二天，我如约而至。
御花园的暖阁。
建在荷花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