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再次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求生的欲望让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抓住霍决还没来得及倒药的那只手,将那个墨玉小瓶死死按住。
“尊上!”我声嘶力竭,声音都劈了叉,“他就是叶轻舟!别动手!我们快跑!”
我的动作太快,力气又大得出奇。
霍决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瓶子差点脱手。他震惊地看着我,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因为我脸上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敌,什么能将自己彻底碾碎的存在。
霍/决的眼神变了。
他眼中的暴怒和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的审视。他顺着我的视线,再次看向叶轻舟,目光变得锐利而凝重。
这个叶轻舟……有什么问题?
知非的反应不对劲。
他天不怕地不怕,为何会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正道新秀露出这般神情?
难道……
霍决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陷阱。
这场清谈会是个巨大的陷阱。这个叶轻舟,是饵,也是最致命的杀招。知非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都未曾察觉的、足以让他俩都万劫不复的危机,才会如此失态。
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我示警!
想到这里,霍决的心猛地一沉。
他反手握住我冰冷的手,将我整个人拉到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将我护得严严实实。
那个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暗,鼻尖撞上他宽阔坚实的后背,闻到一股冷冽的、混合着血腥与檀香的熟悉味道。
我愣住了。
他……在保护我?
“跑?”霍决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压抑的疯狂与……兴奋?“为何要跑?”
他看着对面的叶轻舟,笑了。
那笑容,邪气、狂妄,又带着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本尊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趴在他背上,一脸懵逼。
“今日这局,本尊记下了。”霍决抬起另一只手,那只装着“蚀魂散”的墨玉小瓶在他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被他自己生生捏成了齑粉。
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入瑶池,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
他竟然……自己毁了毒药!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轻舟也皱起了眉,握紧了手中的剑。
“既然是陷阱,”霍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本尊,就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他揽住我的腰,魔气轰然爆发!
一股磅礴的力量冲天而起,将整个瑶池的水都掀起了三尺高。周围的正道弟子被这股气浪冲得东倒西歪,惊呼声此起彼伏。
趁着混乱,霍决抱着我,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我只来得及在风中留下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
太快了!要吐了!
****
回到魔宫“不夜天”的主殿,我双脚刚一沾地,就软得像滩烂泥,扶着一根巨大的黑玉柱子干呕。
霍决把我扔在地上,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一言不发。
大殿里死寂一片,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魔侍们跪在殿外,头都不敢抬。
我吐不出来,只能干呕,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被吓的,纯粹是霍决的“魔光穿梭”后遗症,太快了,比我上辈子坐过的过山车还刺激一万倍。
“吐完了?”
霍决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身子一僵,连忙擦了擦嘴,站直了身体,低着头,一副准备领罪的样子。
“说吧。”他踱步到主座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我,“今天在玉清宗,怎么回事?”
来了,审判的时刻来了。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说我重生了?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疯了,或者被什么东西附体了,然后把我片成一千片研究。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但要换一种方式。
“尊上,”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做了一个梦。”
霍决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
“我梦到……我们把那瓶药倒进了瑶池,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