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这儿住一阵。”
我看了眼小姑子。
她二十六，比我小三岁，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
“住多久？”
“找到工作就走。”婆婆说，“一家人，互相帮衬。”
我点点头，没多问。
当天晚上，婆婆敲响了主卧的门。
“晚晚，小敏睡眠不好，次卧挨着卫生间，晚上冲水声吵。”
我看着她，等下文。
“你们搬去次卧，让小敏住主卧。”
周宇坐在床边，抬起头。
“妈，这不太好吧？主卧是——”
“是什么？你妹妹住几天怎么了？”婆婆瞪了他一眼，“一家人计较这个？”
周宇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们把衣服搬去了次卧。
小姑子住进了主卧。
我的梳妆台、我的衣柜、我的床——她用得理所当然。
“嫂子，你这面膜不错，我用几片啊。”
“嫂子，你这件睡衣挺舒服，我穿一下。”
“嫂子，你这个吹风机比我那个好，我先用着啊。”
我说好。
周宇说，她就是不懂事，住几天就走了。
几天。
一周。
两周。
她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任何要找工作的迹象。
每天睡到中午，下午追剧，晚上打游戏。
婆婆做好饭喊她吃，吃完碗一推，继续玩手机。
我下班回家，她躺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
“嫂子回来啦？”
然后继续刷视频。
婆婆在厨房忙，小姑子在客厅躺，我在公司加班。
晚上回到次卧，躺在比主卧小一半的床上，听隔壁传来游戏的声音。
周宇翻了个身：“睡吧，别想那么多。”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了。
婆婆住进来三个月，翻了我无数次的衣柜，检查了无数次的账单，说了无数次“这是我儿子的家”。
小姑子住进来一个月，占了我的主卧，用了我的东西，一份简历都没投过。
而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挤一个小时地铁，在公司待十个小时，回到家还要听婆婆说“你怎么又买这个”。
有一天晚上，我回家晚了。
加班到九点多，错过了晚饭。
我去厨房找吃的，锅里是空的。
“妈，今晚吃的什么？”
“红烧排骨。”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小敏爱吃，全吃完了。”
“没给我留吗？”
“你不是说加班吗？我以为你在公司吃了。”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空空的锅。
“我没说我在公司吃。”
“哎呀，那你自己煮碗面吧。”婆婆摆摆手，“冰箱里有挂面。”
小姑子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妈，明天能做糖醋里脊吗？我想吃。”
“行，明天买肉。”婆婆笑着说，“我闺女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母女俩。
煮了一碗清汤面，加了个鸡蛋。
吃完洗碗的时候，婆婆走过来：“你洗碗声音小点，小敏要睡了。”
3.
“别同房”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那天小姑子睡到两点，从卧室出来，顶着一头乱发坐在沙发上。
“妈，我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婆婆放下手里的毛线，“哪儿不舒服？”
“隔壁太吵了。”小姑子揉着太阳穴，“大半夜的，翻来覆去。”
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周宇。
周宇坐在旁边玩手机，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晚晚。”
我从书里抬起头。
“你以后别跟老公同房了。”
周宇抬起头，“妈，你说什么？”
“小姑子睡眠浅，你们两口子住隔壁，影响她休息。”婆婆把橘子瓣递给小姑子，“晚晚去睡次卧，让周宇睡书房。”
我放下书，看着她。
“妈，这——”周宇皱眉。
“这什么这？”婆婆打断他，“你妹妹休息不好，脸色都不好看了，你没看见？”
“可是——”
“可是什么？”婆婆提高了声音，“她是你亲妹妹！住几天怎么了？让你们分开睡几天怎么了？”
小姑子低着头剥橘子，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周宇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听您的。”
我站起来，走进次卧，关上门。
晚上，周宇敲门进来。
“老婆，我妈她——”
“你什么态度？”
周宇愣了一下。
“你妈说让我们分房睡的时候，你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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