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旷的大堂里,周身的玄气始终紧绷。她能感觉到,这座小镇里藏着一股极强的阴邪之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镇子笼罩其中,而她,已经成了网中之鱼。
她提着油灯,一步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楼梯扶手冰凉刺骨,上面沾着黏腻的液体,擦在指尖,是暗红色的。
二楼只有一间房开着门,房门虚掩,透出里面浓重的阴气。推开门,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窗户被木板钉死,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料,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的甜腻。
苏清鸢皱了皱眉,走到窗边,伸手敲了敲木板。木板厚实,钉得极牢,显然是刻意封死的。
她将行李放在桌上,指尖轻点桌面,一道微弱的玄气注入,探查周围的魂魄波动。可奇怪的是,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孤魂野鬼的气息,反倒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小镇的寂静,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苏清鸢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窗边,想要掀开木板查看。可手刚碰到木板,脑海里便响起老妪的警告:夜里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开窗,别出门。她顿住动作,玄气凝聚在耳畔,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交谈声,仿佛刚才的尖叫,只是她的幻觉。可她分明闻到,一股浓烈的腥甜气,顺着木板的缝隙飘了进来,与她在镇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夜里,果然有事发生。
苏清鸢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木桌旁,点亮了随身携带的一盏小油灯。灯火微弱,在房间里投下晃动的阴影,她握着腰间的青铜引魂灯,指尖摩挲着灯身的符文,静静等待天亮。
夜半三更,窗外再次传来动静。这一次,不是尖叫,而是细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的窗下。
脚步声很轻,像是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呼吸声,贴在了窗外的木板上,隔着薄薄的木板,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
“回来吧……回来吧……”一道女声幽幽响起,声音软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留在忘归镇,永远别走……”
苏清鸢屏住呼吸,玄气瞬间布满全身,引魂灯微微发烫,灯身的符文亮起一丝微弱的青光。
窗外的东西,不是活人。可奇怪的是,她依旧探不到对方的魂魄波动,仿佛那只是一道虚无的声音。
“姑娘,你外面的朋友,在叫你呢。”突然,一道慵懒的男声,从房间的屋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清冷。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向屋顶。
房梁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他斜倚在木梁上,身姿挺拔,墨发松松束起,面容俊美绝伦,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与苏清鸢腰间相似的青铜灯,只是灯身更大,灯芯燃着一点幽蓝的火焰。
“你是谁?”苏清鸢站起身,警惕地盯着他。
男子轻笑一声,从房梁上跃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走到苏清鸢面前,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引魂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苏家后人?”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没想到,百年了,还有苏家的人敢来忘归镇。”
“你知道苏家?”苏清鸢心头一震,“你到底是谁?”
“我?”男子挑眉,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灯盏,幽蓝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一个被困在忘归镇,百年未归的人。谢无渊。”
谢无渊——苏清鸢在脑海里飞速回想族中典籍,却没有找到这个名字。可他身上的玄气波动极强,与她同出一脉,却又更加阴冷深邃,显然也是玄门中人。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灯,与她的引魂灯同源,是苏家失传百年的镇魂灯。
“你手中的镇魂灯,从何而来?”苏清鸢沉声问道,握紧了自己的引魂灯。
谢无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灯,幽蓝的火焰映在他眼底,显得诡异又冰冷:“捡来的。在忘归镇的乱葬岗里,埋着七盏这样的灯,与你族中禁地熄灭的命灯,数目刚好一致。”
苏清鸢浑身一震。七盏!正是族中熄灭的七盏命灯!
“百年前,苏家七位长老踏入忘归镇,追查阴祟之事,从此杳无音信,原来是死在了这里。”苏清鸢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们的魂魄,是不是也被镇里的东西扣下了?”
“是,也不是。”谢无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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