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庄园里开始有动静。
佣人们在打扫庭院，准备茶点。
陈姨端来一套新的骨瓷茶具，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十点整，门铃响了。
商行淮起身，苏玉跟在他身后。
门开了，商行舟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笑容灿烂：“哥！”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看起来和商行舟差不多大，穿着讲究，气质不俗。
女的很漂亮，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
“这位是赵雅。”商行舟介绍道，语气里带着点讨好，“小雅，这是我哥。”
赵雅微微欠身：“商先生好。”
商行淮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一行人走进客厅。
苏玉跟在商行淮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众人在沙发上坐下。
陈姨端来茶点，精致的点心摆了一茶几。
“哥，你这地方真不错。”商行舟环顾四周，“视野好，又安静。”
“还行。”商行淮靠在单人沙发上，点了支烟，“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是想你了嘛。”商行舟笑着说，视线却时不时瞟向苏玉，苏玉点头。
“行了。”商行淮打断他，“喝茶。”
气氛有些尴尬。
赵雅笑着打圆场：“商先生这里布置得真雅致，是请设计师做的吗？”
“自己弄的。”商行淮弹了弹烟灰。
“那您眼光真好。”赵雅奉承道，“这种简约风格现在最流行了。”
商行淮没接话。
客厅里陷入沉默。
苏玉低着头，小口喝着茶。
她能感觉到商行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也能感觉到商行淮身上散发的低气压。
“对了哥，”商行舟忽然说，“爸让我问问你，下个月股东大会……”
“工作的事去公司谈。”商行淮打断他，“今天是私人时间。”
商行舟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赵雅继续找话题：“苏小姐身上的裙子真好看，是哪个牌子的？”
苏玉愣了愣，看向商行淮。
“随便买的。”商行淮替她回答。
“哦……”赵雅有些尴尬，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很适合苏小姐。”
接下来的一小时，气氛一直很僵。
商行舟几次想和苏玉搭话，都被商行淮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赵雅和其他两个男人努力找话题，但商行淮回应都很简短。
最后，商行舟终于忍不住了。
“哥，我能跟苏小姐单独聊几句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商行淮身上。
他慢悠悠抽了口烟，抬眼看向商行舟：“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商行舟有点紧张，“苏小姐是北城人，我也是北城长大的，有很多共同话题……”
“需要我提醒你吗？”商行淮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她现在住在我这儿。”
商行舟脸色变了变：“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商行淮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该走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商行舟还想说什么，被赵雅拉住：“行舟，我们确实该走了。商先生，今天打扰了。”
商行淮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行人起身往外走。
送到门口时，商行舟回头看了苏玉一眼，眼神复杂。
苏玉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商行淮和苏玉两个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很开心？”商行淮忽然开口。
苏玉抬头：“……什么？”
“我弟弟一直看你，很开心吧？”商行淮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脸，“是不是觉得，终于有人注意你了？”
苏玉摇头：“我没有……”
“没有？”商行淮笑了，“那为什么他看你的时候，你脸红？”
“我没有脸红……”
“我说有就有。”商行淮松开手，转身往楼上走，“过来。”
苏玉跟着他上到三楼，进了书房。
商行淮在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玉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商行淮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开。
“不长记性。”他抬眼看向她，“我弟弟看你的时候，你没避开。”
苏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第二，”商行淮继续说，“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回应了。”
“我只是……”
“只是什么？”商行淮打断她，“只是礼貌？苏玉，我需要你对他礼貌吗？”
苏玉低下头，不说话了。
商行淮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合上。
“所以，你今晚欠我两次。”
苏玉猛地抬头：“……为什么？”
“为什么？”商行淮挑眉，“需要我重复一遍？”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错……”
“错没错，我说了算。”
商行淮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俯身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困在中间，“在这里，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明白吗？”
他的脸离得很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苏玉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又想哭？”商行淮笑了，“哭一次加一次，你自己算算，现在欠多少了？”
苏玉咬紧嘴唇，把眼泪逼回去。
“这才对。”商行淮直起身，走回书桌后坐下，“现在，我们来谈谈今晚的事。”
苏玉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今晚八点，有个酒会。”商行淮说，“你跟我去。”
“……酒会？”
“嗯。”商行淮点了支烟。
苏玉犹豫了一下：“……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
她低下头：“……知道了。”
“晚上七点，我会让陈姨把衣服送过去。”商行淮弹了弹烟灰，“七点半，我要看到你准备好。”
苏玉点头。
“现在，”商行淮指了指门口，“你可以回房间了。好好休息，晚上别给我出岔子。”
苏玉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
商行淮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口烟。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脸。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商行舟看苏玉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眯起眼，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
下午五点，陈姨敲响了苏玉的房门。
“苏小姐，这是先生给您准备的衣服。”
她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上面系着深蓝色的缎带。
苏玉接过，道了谢。
关上门，她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件黑色晚礼服。
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款式很简单，一字领，露背设计，裙摆到脚踝。
配饰是一双黑色高跟鞋，和一条钻石项链。
很漂亮。
也很……暴露。
苏玉盯着那件裙子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来，换上。
镜子里的女孩，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裙子很合身，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露背的设计让她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空气中，钻石项链在锁骨处闪着细碎的光。
她试着走了几步，高跟鞋不太习惯，有点不稳。
七点半，商行淮准时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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