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推开程裕包厢门之前，被他的保镖拦了下来。
“程裕！你出来！”
吼了几声后，厚重的包厢门缓缓打开。
田倩倩依偎在程裕身旁，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戏谑地望着我。
“程哥，你这老婆还真是听话，随叫随到，我家狗都没这么听话。”
“还真是，这人都死了，非得让程哥过去干嘛？我看去医院是假，想搅黄倩倩的生日会才是真！”
程裕站在他们中间，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神就冷了下来。
“白薇，你还真是卖力，演了这么一场大戏，不就是想要钱吗？”
我喘了口气，虚弱道：“我现在来了，跟我去医院。”
他站着没动，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你以为想要钱这么容易？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我看着他，满眼失望。
“程裕，你还有良心吗？我不是为了钱，只想让你去看爷爷最后一面！”
程裕伸手环住田倩倩的腰，将人往他怀里带了带：“白薇，别装了，你之前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不就是逼我给你转钱？”
我目瞪口呆：“你都听到了，那你为什么不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爷爷才.......”
如果当时他接通电话，如果爷爷有钱做手术，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程裕一脸得意：“还好倩倩聪明，一早就看穿你的意图。”
田倩倩站在我们身前，终于笑出声来。
“程哥，你赌赢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物质，为了钱还真的过来了。”
程裕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宠溺：“那当然，我跟她过了八年，她心里盘算什么，我早就一清二楚。”
我的心脏像是被生挖出来一般剧痛。
怎么会……
难道我这般狼狈，只是程裕为田倩倩打的一个赌吗？
他用爷爷的生命去打赌，还有人性吗？！
程裕：“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跪？”
我身体止不住发抖，看着面前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声音比刚才还冷。
“程裕，我要跟你离婚。”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串哄堂的笑声。
他身后的那些朋友夸张地大笑着拍着大腿。
“程哥，我没听错吧，她要主动跟你离婚？”
“白薇，你知道吗，刚才我们在里面，程哥还问我们怎样才能让你乖乖离婚。”
“你肯定会赖着程哥不放的，现在这是要闹哪出啊？”
“你们说她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真是搞笑。”
说完后，更是一阵嘲笑。
很快，就有个上道的小弟，从身后的房间里拿出份合同，甩在我脸上。
“你不是要离婚吗？协议程哥都写好了，就等着你签字了！”
我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程裕，只觉得很陌生。
原来一个人心死的时候，真的哭不出来。
我捡起那份合同，最上面工工整整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轻笑一声，随后咬破手指，在下方签名处，按上手印。
程裕，我们结束了。
对面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接着更是一阵笑声。
程裕也在笑，拿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慢悠悠开口：“白薇，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爷爷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两天就要转到我名下了。”
“等我拿到手，你手里的那点股份，就是个笑话，我会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就连田倩倩，脸上都难以掩饰的开心：“白薇，谢谢你的这份生日礼物，这是我收到最开心的一份礼物。”
程裕装模作样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脸施舍的姿态：“看在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这张卡给你，就当离婚费了。”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抽出他手中的卡，转身朝电梯走去。
身后又是一阵爆笑，隔着走廊都震耳朵。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食指上的血已经干了，蹭在掌心，洇成一道褐色的印子。
他们不知道。
那40%的股份，这辈子都到不了程裕手里。
回到医院，看着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那一刻，我忽然就长大了。
我去办了死亡证明，又独自认领了遗体。
随后联系了殡仪馆，让他们明天九点过来接人，举办葬礼。
把所有事情打点妥当后，我开始精心挑选葬礼的花束和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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