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结婚纪念日。”
我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体大字，像五把尖刀。
言成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眼神变得阴鸷。
“姜念，你来真的？”
“是。”
“为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为什么？
我想起五年前，我手握着世界顶尖建筑学院的offer，却在机场被他拦下。
他红着眼求我：“念念，别走。留下来帮我，公司刚起步，我需要你。”
于是我撕掉了offer。
我想起公司接的第一个项目，他连续碰壁一个月，愁得整夜睡不着。
是我关在小书房里，三天三夜，画出了那份让他一举成名的设计图。
他拿着图纸，抱着我说：“念念，你真是我的天才，我的宝贝。”
可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是他。
掌声和鲜花，都属于他。
媒体的采访稿上写着：“天才设计师言成，横空出世。”
而我，是天才设计师言成背后，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枪手。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五年。
他公司的所有核心项目，“天空之城”、“未来之光”、“水上之梦”……每一张让他名利双收的图纸，都出自我的手。
而我，成了他口中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这些，我该怎么告诉他？
或者说，他真的不知道吗？
“没有为什么。”我淡淡地说，“只是累了。”
“累了？”言成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拍案而起。
“你累了？姜念你有什么资格说累？你用着我赚的钱，住着我买的房子，你每天除了喝下午茶做SPA，你还干了什么？！”
他吼声巨大，引来全餐厅的侧目。
我平静地看着他。
“言成，你公司的所有项目设计，都是谁做的？”
他愣住了。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恼羞成怒的涨红。
“你说什么疯话！那当然是我做的！”
“是吗？”
“不然呢？难道是你？别搞笑了姜念，你连CAD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一脸讥讽地看着我。
“别给脸不要脸。收起你这套把戏，跟我回家。”
他伸手来抓我。
我躲开了。
“言成，”我站起身，与他平视，“我们之间，完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没有追上来。
我知道，他笃定我会回来。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一样。
无论我走多远，最后都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因为他总说，我离了他活不了。
第 3 章
我没有回家。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一天后，言成打来电话。
语气很不耐烦。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滚回来。”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的冷笑。
“姜念，别挑战我的耐心。给你一天时间，自己回来。不然，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
这是他的杀手锏。
他以为我是靠他的钱活着。
“随你。”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世界清静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言成公司项目总监的电话，语气焦急。
“太太，您在哪？言总快疯了！”
“什么事？”
“城西那个新地标的项目，我们的第一版方案被甲方毙了！毙得很难看！甲方说我们的设计毫无新意，言总回来把设计部骂得狗血淋头！”
我握着电话，心里一片平静。
那个项目，我知道。
言成之前跟我提过，是他今年最看重的一个项目，关乎到公司能否再上一个台阶。
“言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三天了，一张图都没画出来。太太，以前不都是您……”
总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让你打的？”我问。
“……是。言总说，让您……给他点灵感。”
灵感。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我五年的心血，在他眼里，只是“灵感”而已。
“你告诉他，”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灵感，死了。”
挂掉电话，我打开了电脑。
言成公司的危机，很快就在业内传开了。
“言成江郎才尽？”
“新地标项目受挫，盛言集团遭遇最大危机！”
我看着新闻标题，没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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