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效抗疫中药药剂配方。”,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在这间肃穆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出一声惊雷。。,那双阅尽风浪、始终沉稳锐利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你…… 再说一遍。”,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强行确认现实。,全国上下紧绷成一根弦。、基层、机关连轴运转,百姓生活受困,经济运转承压。
他这个巡抚,每天睁眼闭眼全是数据、物资、病例、防控压力。
做梦都想出现一剂真正管用、能快速压制疫情的药。
可现在,从一个刚失业的年轻人嘴里,轻飘飘说出 “特效抗疫中药配方”。
荒诞,又致命地诱人。
张辰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却反而镇定下来,目光坦荡,一字一顿,清晰重复:
“大人,我有一套完整的特效抗疫中药药剂配方,对当前疫情有特效。
而且可以量产、成本低、无副作用。”
张建军久久没有说话。
他靠回椅背,指尖抵着眉心,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多年主政一方的定力,让他没有当场失态,可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防疫之战打到现在,谁都清楚,一个真正有效的特效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数人可以少担惊受怕。
意味着无数家庭不必分离。
意味着防控压力可以大幅卸下。
意味着一城、一省,乃至更大范围的局面,都能被盘活。
双眸猛地睁开,张建军微微眯眼,神色郑重。
“你知道,你这句话的分量吗?”
“我知道。”
张辰点头。
“正因为知道,我才只能用最笨、最冒险的办法,直接来见你。”
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浮夸。
“我无权无势,又对医学一窍不通,没人会信我的话。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直接见到能拍板、能调动资源、能立刻验证真假的人。”
张建军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
目光如刀,似要剖开表层,直抵心底最真实的念头。
官场沉浮半生,他见多了借奇货谋利、以危事求官的人。
眼前这个青年冒如此大险,绝不可能一无所求。
他忽然前倾身体,声音压得低沉而锐利。
“张辰,你直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官位、钱财、荣誉,还是别的条件?”
张辰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
“我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
张建军眉峰一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你可知,一旦这配方属实,其背后的价值有多大?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名声,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他一字一顿,戳破现实。
“你今年二十五,失业,无父无母,无背景。
在锦官城摸爬滚打七年,依旧一穷二白。
正常人,都会借此求一份安稳、一笔钱财、一个前程,你却说什么都不要?”
张建军见张辰沉默,话语间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不必有顾虑。”
他放缓语速。
“你若真有济世之功,提出任何合理诉求,都是应得的。
现在说出来,我替你做主,总好过事后心生悔意。
你尽管直言,不用有其他顾虑。”
张辰垂下眼帘,陷入短暂的沉吟。
几秒钟后,他抬头。
“我确实有一个条件。”
张建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我需要在今天之内,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张辰一字一顿,将所有的期盼都压在这一句话里。
“不管专家组验证的结论如何,我都要知道,政府是否会采用此方。
行,便立刻推进。
不行,也请明言,我绝不多做纠缠。”
没办法,这是系统绑定的先决条件。
张辰哪顾得了其它,必须先把系统绑定再说。
毕竟,无数本小说里,都突显他一个真理。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有了系统,什么金钱、美女、权势,还不手到擒来。
“就这个?”
张建军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唯一的条件竟如此简单。
甚至可以说,与那价值连城的配方完全不对等。
他审视着张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
可入目只有一片坦荡,以及那股与时间赛跑的焦灼。
“是的,就这个。”
张辰重重点头,再次确认。
张建军指尖轻叩桌沿,眸色深沉,忽然开口。
“你这般急迫,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
张辰迎着张建军审视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想让这方子被束之高阁,更不想在无休止的论证中,浪费掉宝贵的时间。”
张建军凝视他良久,终究是没有再追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
既然对方不愿言明,且所求并非私利,再逼问下去,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好。”
一声沉喝,打破了室内的僵持。
张建军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我信你这一次。今日之内,必定给你一个明确答复!”
话落,他抬手按下了办公桌旁的内线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身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一方的威严与凌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郑强,立刻安排车,我要去省药检中心。
并通知省卫健委、疾控中心、中医药大学专家组立刻到药检中心集合。”
挂断电话,张建军目光落在张辰身上,没有再谈配方与疫情,而是细细打量起来,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复杂。
张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挺直腰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连帽卫衣,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下身是一条深色运动裤,裤脚有些褶皱,搭配一双半旧的白色运动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底层青年的朴素。
再看五官,张辰生得周正,眉眼清俊却不张扬。
剑眉微微蹙着,鼻梁不算高挺却笔直,唇线清晰,下唇还有一点浅浅的唇珠,只是因为紧张,唇瓣微微抿着,显得有些倔强。
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浅小麦色,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澄澈明亮,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带着一丝局促和不解。
足足打量了对方近两分钟,张建军才缓缓开口,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威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张辰,你可知,我为何这么轻易就信了你?”
“因为我心底无私,不为名利。”
张辰几乎是脱口而出。
张建军听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
他目光澄澈而严肃,一字一顿道:
“张辰,你要明白。
不论你心怀何种善意,不论我是否愿意相信你,入口治病的药方,都必须经过层层检测、反复验证。
在确认安全有效、无副作用后,才能批量生产,给百姓使用。”
“即便我执掌一省政务,也无权跳过任何一道检测流程,无权拿千万百姓的性命冒险。”
“那你……”
张辰一怔,却越发疑惑。
“你为何愿意这般轻易信我,还要立刻组织专家验证方子?”
“因为……”
张建军声音陡然加重,满脸郑重,一字一句。
“你是自已人。”
“自已人?”
张辰喃喃重复这三个字,愈发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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