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夜的幽灵前辈

第一章：死后相遇林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电脑屏幕上已经跳到了23:47。

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市场部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明天就是转正考核汇报了……”她低声自语，

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三个月的试用期，她几乎把公司当家，

但主管下午的暗示让她心里发毛：“小林啊，不是不努力，就是缺了点灵气。”灵气？

林薇盯着PPT上单调的柱状图，感觉自己的灵气早就被加班榨干了。她站起身，

决定去茶水间再冲一杯速溶咖啡——这是今晚的第五杯了。走廊的声控灯坏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漫延开来。林薇打开手机电筒，微弱的蓝光勉强照亮前方。

就在路过A3会议室时，她看到了他。起初以为是玻璃倒影——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背对着她，站在白板前似乎在研究什么。但当她停下脚步，那个身影没有消失，

反而微微侧身，露出了四分之三的侧脸。很英俊，是那种精致而疏离的英俊。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白板上的市场趋势图。领带是深蓝色的，

带暗纹，但……歪了。林薇的大脑在疲惫中自动运转：领带结歪向左上角大约十五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系，露出一点锁骨。作为一个强迫症晚期的市场助理，

这个画面让她浑身不适。“前、前辈您领带歪了……”话脱口而出，

她的手甚至习惯性地伸出去一半，才猛然僵住。不对。A3会议室这周在装修，根本没人用。

而且这个男人的身影……有点透明。会议室里的灯光透过他的身体，

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不完整的影子。男人转过身，完整地面向她。

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讶，然后转为一种玩味的探究。“你能看见我？”他的声音很好听，

低沉的，带着一点磁性的沙哑。林薇后退一步，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电筒的光柱胡乱扫过天花板。“我、我太累了，

出现幻觉了……”她语无伦次，蹲下去捡手机，却因为手抖捡了三次才捡起来。“不是幻觉。

”男人走近几步——或者说，飘近。林薇现在能更清楚地看到他：大约三十出头，

西装是两年前的经典款，腕表是某个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英前辈”的气场，即使他现在是半透明的。“我是沈屿，”男人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会议室做自我介绍，“如果你在这家公司工作超过半年，应该听说过我。

”沈屿。林薇当然听说过。三年前意外去世的王牌市场总监，

据说只用两年就带领团队创造了公司40%的业绩增长。他的照片还在荣誉墙上挂着，

每次路过茶水间都能看见——年轻的、骄傲的、活着的沈屿。

“您……您不是……”林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死了？是的。”沈屿推了推眼镜，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生动，“三年了。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加班过度导致幻觉？精神压力过大产生臆想？

还是说……她真的见鬼了？“证明一下。”她突然说，声音发紧，“如果你是沈屿前辈，

告诉我……告诉我荣誉墙上你的照片，领带是什么颜色的？”沈屿挑眉：“藏蓝色，

带银色斜纹。那天拍照前我本来想换一条，但摄影师说这条上镜。还有问题吗？”林薇摇头。

她每天路过那张照片，记得每一个细节。藏蓝色，银色斜纹，

完美系着的温莎结——不像现在这样歪着。“你为什么在这里？”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

沈屿飘回白板前，手指虚虚点着上面的图表：“我在等一个答案。三年前，

我死前做的最后一个项目，市场预测出现了重大偏差。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手指划过空气，无法真正触碰白板，但那个动作中透出的执念让林薇感到一阵寒意。

“你一直在这里？三年？”“大部分时间。”沈屿转身，“看着公司人来人往，

看着项目起起落落，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像你这样的新人，加班到凌晨，

对着电脑发呆。”这话让林薇莫名有些窘迫。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虽然在一个鬼魂面前保持专业感这件事本身就很不专业。

“所以，”沈屿突然靠近，半透明的脸在手机蓝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帮我查清楚当年那个项目的问题，完成我的遗愿。

”沈屿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作为回报，我帮你通过明天的转正考核。

我看过你的PPT，漏洞百出，照现在这样去汇报，百分之九十会被刷掉。

”林薇感到一阵刺痛——被一个鬼魂否定工作能力，这大概是职业生涯的新低点。

但另一方面……“你怎么帮我？”“我是谁？”沈屿反问，“沈屿，连续两年公司最佳总监，

最擅长的就是市场分析和汇报演讲。而你现在的PPT……”他摇头，“数据堆砌，

逻辑混乱，重点模糊。简单说，烂透了。”这话直白得残忍，但林薇无法反驳。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解决。“你帮我查项目，我帮你改PPT，

教你汇报技巧。”沈屿开出条件，“双赢。”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窗。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闪着幽绿的光。林薇看着沈屿半透明的身影，

又想起主管那句“缺了点灵气”。也许，和一个幽灵前辈合作，就是她缺少的“灵气”？

“怎么开始？”她最终问。沈屿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让他过分精致的脸柔和了许多。

“首先，回家睡觉。你现在的状态连鬼都看不下去。”他说，“明天早上七点，

我会在你的电脑里留修改意见。记得看。”“你会……进我的电脑？”“鬼魂的一点小能力。

”沈屿挥挥手，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哦对了，明天汇报时，穿那套米白色西装套装，

别穿黑色的。你肤色偏暖，黑色让你看起来像去参加葬礼。”话音落下，他完全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林薇独自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机电筒的光照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白板上的市场趋势图在微光中隐约可见，就像三年前某人留下的未解之谜。她慢慢走回工位，

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时，保安大叔打着哈欠问：“小林又这么晚啊？”“嗯，

明天有重要汇报。”“加油啊，转正了记得请客。”林薇点头微笑，

心中却想着完全不同的事：她刚刚和一个鬼魂达成了交易，用调查三年前的旧案，

换取转正的机会。雨夜的城市笼罩在雾气中，出租车窗外的世界模糊而虚幻。

林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领带确实歪了，

但你现在提醒我也没法整理了。——沈屿”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回复：“明天我会系好领带再出门。”发送成功。没有回复。

也许幽灵前辈已经“离线”了。林薇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像某种神秘的密码，像未完成的故事，像一个死去三年却仍在加班的灵魂，

在深夜的公司里等待答案。而她，一个即将被淘汰的试用期员工，

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唯一能看见他的人。生活有时候比最离谱的小说还要离奇。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林薇付钱下车。抬头看向自己租住的小房间窗口，那里一片漆黑，

像所有加完班回家的夜晚一样。但今晚不同。今晚她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一个幽灵前辈可能正在研究她的PPT，准备给她上一堂生死攸关的职场课。

她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走进楼道。明天，一切都会不同。无论是因为沈屿的帮助，

还是因为这个不可思议的相遇本身。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里映出她疲惫但带着一丝奇异光彩的脸。“加油，”她对自己说，“为了转正，

也为了……那个歪了领带的幽灵前辈。”电梯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新的一天，

或者说，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二章：阴阳互助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林薇被手机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直到她打开电脑。屏幕上，

原本杂乱无章的PPT已经面目全非。不是简单修改，而是彻底重构。

封面换成了简洁有力的深蓝色，

标题从冗长的“第三季度市场分析报告”变成了“新增长点：三个被忽视的细分市场”。

每一页都被重新设计，数据可视化做得清晰美观，逻辑链条完整得无懈可击。文档末尾，

用红色批注写着一行字：“别原封不动照搬，会被怀疑。理解逻辑，用自己的话说。

——沈”林薇盯着屏幕，心跳加速。这不只是修改，这是一堂大师课。

她花了三个小时研究每一处改动，从数据筛选到图表选择，从论点排列到过渡设计。

沈屿的思维方式像一束强光，照亮了她之前迷茫的方向。七点五十分，

她穿上那套米白色西装沈屿是对的，确实比黑色适合她，

系好领带——特意检查了没有歪——深吸一口气，走向公司。上午九点，转正考核会议室。

五位评审坐在长桌后，其中包括她的主管张经理。林薇打开PPT，

第一页就让张经理挑了挑眉。“这个切入点很特别。”他说。林薇微笑，开始讲解。

她没用沈屿的原话，但吸收了他的逻辑和重点。数据信手拈来，分析层层深入，

提出的三个细分市场建议既有数据支撑又有创新性。二十分钟后，汇报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很不错。”一位副总监率先开口，“比我想象的成熟很多。

”张经理的表情复杂，既有惊讶也有疑惑：“小林，这个思路……很不一样啊。

”“我参考了一些过往的成功案例，”林薇谨慎地说，

“包括三年前沈屿总监做的医疗健康市场分析，那个项目的切入角度给了我启发。

”提到沈屿的名字，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几位老员工交换了眼神。

“沈屿啊……”张经理喃喃道，“确实，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会。”考核结束，

林薇回到工位，手还在微微发抖。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B+水平，但够用了。

下午开始查项目。——沈屿”她回复：“谢谢前辈。从哪里开始？”“档案室。

三年前的所有项目资料应该还在。找编号MKT-2019-07的文件。

”***公司档案室在地下二层，常年阴冷，堆满了积灰的纸箱。

林薇以“研究过往案例学习”为由申请进入，

管理员懒洋洋地指了指角落：“2019年的在那边，自己找。

”她在灰尘中翻找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MKT-2019-07。牛皮纸袋已经泛黄，

封口处贴着“已归档”的标签。她小心地打开，

场调研数据、竞品分析、战略规划、预算申请……以及最后一份标注着“项目终止”的文件。

“沈屿总监意外去世后，项目缺乏核心领导，经评估决定暂停。”——简短冰冷的官方结论。

林薇一份份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数据详实，分析精准，战略可行。

这样一个准备充分的优质项目，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离世就完全终止？

公司完全可以指派其他总监接手。她把关键文件拍下来，收拾好档案室，

回到工位时已经下午四点。“发现问题了吗？”沈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薇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头，沈屿正飘在她工位旁的空中，

半透明的身体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眼睛异常清晰。“您……您能白天出现？

”“阴气够的时候可以。”沈屿的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的照片上，“看出什么了？

”“项目不该被终止。”林薇调出照片，“调研充分，战略清晰，

而且您已经谈好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即使您不在了，继续推进也是合理的选择。”沈屿点头，

表情严肃：“这就是问题。我死后的第二天，项目就被紧急叫停。

当时的副总监李峰接替我的职位，但他没有继续这个项目，

而是启动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最终失败了的——智能家居市场计划。”“为什么？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屿飘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李峰现在已经是高级总监了。

他负责的项目成功率……高得有点不自然。”林薇感到一阵寒意。职场阴谋？

她只是个小试用期员工，为什么要卷入这些？“怕了？”沈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交易就是交易。我帮你转正，你帮我查真相。当然，如果你现在想退出……”“不。

”林薇打断他，声音比想象中坚定，“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而且……”她顿了顿，

“而且这个项目真的很好，不该被这样埋没。”沈屿转过身，

第一次用真正认真的眼神看她：“谢谢。”那天下班后，林薇没有直接回家。

她按照沈屿的指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面馆。“生前总是去高级餐厅应酬，

从来没尝过这些小店。”沈屿飘在她身边，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林薇还是有点不自在。

“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她对老板说，然后压低声音，“您能吃东西吗？

”“闻闻味道。”沈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或者说，悬浮在椅子上方，“死后才发现，

错过了很多简单的快乐。”面来了，热气腾腾。林薇把没有香菜的那碗往对面推了推。

沈屿闭上眼睛，微微倾身，像是在感受蒸汽中的香气。“怎么样？”“像记忆里的味道。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小时候，学校门口有家面馆，我常去。后来……后来就忘了。

”林薇默默地吃面。夜色渐深，小店里灯光温暖，客人来来往往。她和一个鬼魂共享晚餐，

这场景荒诞得有些温馨。“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李峰有个习惯，

每周三晚上会去健身房，办公室没人。”沈屿说，“他的电脑里可能会有线索。

”“您要我去偷看总监的电脑？”林薇瞪大眼睛。“不是偷看，是……借阅。

”沈屿说得理直气壮，“为了正义。”“这是违法的！”“所以需要计划。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周三。

沈屿教了林薇一些“职场生存术”：如何观察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如何制造合理的加班借口，

如何快速查找和筛选电脑文件。“您生前是不是常干这种事？”林薇忍不住问。

“只是善于观察。”沈屿微笑，“而且，当你死了三年，每天无所事事只能看人加班时，

会学到很多。”周三晚上八点，林薇以“赶报告”为由留在公司。确认李峰去了健身房后，

她拿着沈屿提前“搞到”的备用门禁卡实际上是沈屿用最后一点阴气干扰了读卡器，

让她能用一张过期的卡刷开门，进入了总监办公室。心跳如擂鼓。她打开李峰的电脑，

幸运的是没有密码。“找2019年下半年的邮件和项目文件。”沈屿的声音在耳边指导。

林薇快速搜索。几分钟后，她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是“SF”——沈屿名字的缩写。“能打开吗？”“试试他的生日……不对。

试试他妻子的生日……不对。”林薇额头冒汗，“还有什么？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试试我的忌日。”林薇输入日期。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一系列邮件截图和转账记录。邮件显示，在李峰接手沈屿职位后，

他私下联系了原本要与沈屿合作的公司，以“项目风险评估不足”为由取消了合作，

但一个月后，同一家公司却与李峰负责的新项目签约，条件明显对公司不利。

而转账记录显示，那家公司向一个海外账户支付了“咨询服务费”，

金额恰好是项目差价的一半。“吃回扣。”林薇喃喃道，“他故意终止了您的项目，

然后用自己的项目替代，从中牟利。”沈屿的表情很平静，

但半透明的身体周围泛起微弱的波动：“果然。”“要举报吗？”“证据不足。

这些只是截图，他可以否认。”沈屿说，“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明，比如原始邮件，

或者银行流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林薇手忙脚乱地关文件夹，

清理记录。但太迟了。办公室门被推开，李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林薇？

你在我的办公室做什么？”林薇的大脑一片空白。沈屿快速低语：“说你来送报告，

发现门没锁，进来等你。”“我、我来送修改后的报告，”林薇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发现门没锁，就进来等您……”李峰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已经回到桌面，

但主机还在运行。他走近，眼神锐利：“谁让你动我电脑的？”“我没有……”“出去。

”李峰的声音冰冷，“明天去HR那里解释。”林薇慌乱地收拾东西离开。走廊里，

她几乎要哭出来：“完了，全完了。我会被开除，还会留下污点……”“冷静。

”沈屿跟在她身边，“他没抓到现行。电脑记录我已经清除了，他查不到什么。

”“可是他要我去HR……”“那就去。坚持你的说法：你是来送报告，门没锁，你进去等。

其他的一概不知。”沈屿的语气异常镇定，“还有，明天早上，用公司匿名举报系统，

把这些截图发出去。不用写太多，事实自己会说话。”“匿名举报？那我不就暴露了？

”“用公共电脑，上班前发，然后删除记录。”沈屿说，“我教你。”林薇回到家，

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七点，她按照沈屿的指示，

用公司大厅的公共电脑发送了匿名举报邮件，然后彻底清除了使用记录。八点半，

她硬着头皮走进HR办公室。李峰已经在那里，面色铁青。HR经理是个中年女人，

表情严肃。“林薇，李总监说你昨晚未经允许进入他的办公室，还动了他的电脑。

”“我只是去送报告，”林薇重复沈屿教她的话，努力保持镇定，“门没锁，

我以为李总监在，就进去等。我没有动电脑，只是站在旁边等。

”“我的电脑昨晚有异常访问记录。”李峰冷冷地说。“那不是我。”林薇直视他，

“我甚至不知道您的电脑密码。”双方僵持。没有直接证据，HR经理只能记录在案，

让林薇先回去工作。走出办公室时，林薇的腿都在发抖。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当天下午，

公司内部就传开了消息：董事会收到匿名举报，要对李峰进行调查。“效率真高。”午休时，

林薇在楼梯间小声对沈屿说。“大公司最怕丑闻。”沈屿飘在窗边，“一旦有风吹草动，

就会迅速反应。”“接下来呢？”“等待。”沈屿望向窗外，“以及……继续我们的交易。

你帮我查清了部分真相，我会继续教你，直到你真正站稳脚跟。”林薇看着他半透明的侧脸，

突然意识到：这场荒诞的交易，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某种伙伴关系。她帮一个幽灵完成遗愿，

他教她在这个残酷的职场生存。“前辈，”她轻声问，“您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除了查清项目真相？”沈屿沉默了很久。“有一个，”他最终说，“但那个……不着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林薇突然感到一阵难过——为这个聪明、骄傲、却永远停在三十一岁的灵魂。手机震动，

是工作消息。现实世界还在继续，无论是否有鬼魂相伴。林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我知道有家很好的饺子馆。”沈屿转过身，嘴角微扬：“好啊。

这次，我想试试韭菜馅的。”“成交。”一人一鬼，走进午后的阳光中。一个要去开会，

一个要继续他的幽灵观察。但至少此刻，他们都不再那么孤独。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 第三章：心愿真相匿名举报后的第三天，李峰被“带薪休假”了。公司内部流言四起，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像无形的烟雾弥漫每个角落。林薇埋头工作，刻意避开所有讨论，

但她能感觉到同事们探究的目光——毕竟，她是最后一个与李峰发生冲突的人。“别担心，

他们没证据。”沈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今天异常透明，像晨雾般几乎看不见，

“董事会更关心的是那些转账记录，而不是谁举报的。

”林薇在电脑上打字回复假装在工作笔记：“您今天看起来……很淡。

”“阴气消耗有点大。”沈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昨晚试着找更多证据，

但李峰的电脑被加密了，需要更强的能量才能突破。”“那别试了！”林薇差点脱口而出，

赶紧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沈屿沉默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他几乎透明的身体，在地板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那天晚上，

林薇带着沈屿去了那家饺子馆。小小的店面热气腾腾，老板娘认得她：“小林来啦！

还是老样子？”“两份韭菜猪肉饺，一份在这吃，一份打包。”林薇说完，

对着空椅子轻声补充，“您闻闻味道就好。”沈屿坐在对面，闭着眼睛，

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放松。热气蒸腾中，他的轮廓偶尔清晰，更多时候像融化的蜡像。

“死后最想念的，就是这些。”他轻声说，“不是高级餐厅的鹅肝牛排，

而是热腾腾的、普通人吃的食物。”林薇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您生前……一定很忙吧。

”“忙到忘记自己是谁。”沈屿自嘲地笑了笑，“每天早上七点进公司，凌晨离开。

周末在健身房或高尔夫球场‘社交’。手机24小时开机，电脑从不离身。然后有一天，

在路上睡着了，就再也没醒来。”“值得吗？”“当时觉得值得。现在……”沈屿睁开眼，

眼神穿透雾气，看向遥远的某处，“现在想想，错过了太多。家人的生日，朋友的婚礼，

春天的樱花，冬天的初雪。还有……”他停住了。“还有什么？”沈屿摇摇头，

换了个话题：“你的转正通知应该快下来了。”话音刚落，林薇的手机就震动了。公司邮件，

标题是“转正考核结果通知”。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恭喜！您已通过试用期考核，

即日起转为正式员工……”后面还有薪资调整和职位安排，但林薇已经看不进去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热：“我通过了。”“当然。”沈屿语气理所当然，“我说过会帮你。

”“谢谢您，前辈。”林薇认真地说，“不只是为转正，还有……所有的一切。

”沈屿微微点头，身体又透明了一些。林薇注意到，他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波动，

像炎夏路面上的热浪。“您真的没事吗？”她担忧地问。“完成心愿后，执念消散，

灵体自然会变弱。”沈屿平静地说，“这是正常的。等我查清项目的全部真相，

就能安心离开了。”“离开”这个词让林薇心头一紧。她低头吃饺子，

突然觉得美味变成了苦涩。***接下来的两周，

林薇正式搬进了沈屿生前的办公室——不对，现在是她的新工位了。转正加薪后，

她有了自己的小隔间，窗外的风景正好能看见城市的天际线。

沈屿教她更多职场技巧：如何写让老板眼前一亮的邮件，如何在会议上发言才能被记住，

如何与难缠的同事周旋又不撕破脸。他的指导精准实用，林薇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成长。

但沈屿的身影越来越淡，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有时一整天都看不见他，

只在深夜收到一条短信指导。林薇开始担心，但又不敢问——怕听到那个答案。

直到周五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她终于忍不住了。“前辈，您的心愿清单……完成多少了？

”沈屿飘在窗边，今晚的他异常清晰，几乎像活人一样实在。但林薇知道，

这往往是灵体最后的“回光返照”。“项目真相基本查清了。李峰不止吃了那一次回扣，

这三年来，他经手的七个项目都有问题。”沈屿说，“证据我已经整理好，

匿名发送给了董事会和证监会。他跑不掉了。”“那……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沈屿转过身，月光穿过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影子。“有一个。

”他轻声说，“很小的心愿，我放在清单的最后。”“是什么？”沈屿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飘到林薇的办公桌前，手指虚虚点着她的抽屉：“打开最下面一层。”林薇疑惑地照做。

抽屉里是一些杂物：备用充电线、胃药、润唇膏、几本旧笔记本。

她拿起最下面那本黑色皮质封面的速写本——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打开看看。

”沈屿说。林薇翻开第一页，愣住了。那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她——两年前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