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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言甜宠《信箱里的四季情书男女主角周远林夏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青年兽杨志”所主要讲述的是:小说《信箱里的四季情书》的主要角色是林夏,周远,信这是一本现言甜宠,婚恋,甜宠,校园小由新晋作家“青年兽杨志”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0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1:30: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信箱里的四季情书
主角:周远,林夏 更新:2026-02-07 12: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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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春之始·错置的信封四月的风带着樱瓣穿过敞开的窗棂,
在图书馆的旧书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林夏蜷在靠墙的橡木卡座里,
指尖摩挲着牛皮纸信封的毛边。文学社刚结束《追忆似水年华》的读书会,
那些关于记忆的讨论让母亲葬礼上白菊的香气又漫上鼻尖。她旋开钢笔时,
一滴墨落在信笺抬头,晕开成小小的乌云。"妈妈,
今天操场边的八重樱开了..."笔尖在"开了"后面洇出更深的蓝,她停顿片刻,
把"像你化疗时掉的头发一样铺满草地"划成墨团。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
她将信纸折了三折,塞进手边唯一的空白信封。
图书馆西侧的"命运信箱"是二十年前的毕业生捐赠的,黄铜投递口已被磨出温润的光泽。
林夏踮脚时,一片樱花恰巧落在她睫毛上。她眨眼的瞬间,信封滑入信箱深处的阴影,
发出轻不可闻的"嗒"声。此刻顶楼天台正灌满暮春的风。周远背靠蓄水罐坐下,
崭新的转校生制服被铁丝网勾出丝线。父亲病床前的那盆小番茄终究没等到结果,
这个事实在他新买的笔记本上凝成句点。他撕下那页纸时,听见防火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穿浅蓝连衣裙的女生跑过生锈的钢架桥,马尾辫划出急促的弧线。
周远下意识攥紧刚写好的信,纸张边缘在掌心勒出红痕。
女生经过时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有樱花香气掠过鼻尖。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他才发现自己的信角被捏出了汗渍。暮色浸透图书馆时,林夏在借阅台前停住脚步。
管理员递来的信封上沾着天台特有的铁锈味,拆开后却露出陌生的字迹——"爸,
医院窗外的玉兰又开了,这次没人骂我摘花"。她猛地转身,看见空荡的走廊尽头,
晚风正卷着樱瓣扑向紧闭的玻璃门。周远在信箱前蹙起眉头。
他投递的信封此刻静静躺在掌心,封口处贴着小小的樱花贴纸,
背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给妈妈"。顶楼的风突然大起来,吹得他手中两张信纸哗哗作响,
像早凋的樱花撞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第二章 纸上初逢天台的风带着铁锈和暮春的凉意,
卷起周远制服的下摆。他背靠着冰冷的蓄水罐,指腹反复摩挲着信封上那枚小小的樱花贴纸。
路灯的光线已经亮起,在水泥地上投下他拉长的影子。信封背面“给妈妈”三个字清秀干净,
像春日初生的嫩芽,与他掌心被汗水洇开的字迹截然不同。
他最终在顶楼角落的消防栓箱上拆开了信。借着昏黄的光线,字迹在眼前铺展开来:“妈妈,
今天操场边的八重樱开了,像你化疗时掉的头发一样铺满草地。”周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陷进指腹。化疗。这个刺眼的词像针一样扎进瞳孔。
父亲最后的日子里,消毒水的气味和窗外日渐凋零的玉兰,构成了他记忆中最灰暗的底色。
他几乎能闻到信纸上未干的墨迹里,那种混合着樱花甜香的悲伤。他继续往下读。
女孩写到文学社的读书会,写到《追忆似水年华》里关于记忆的讨论,
写到葬礼上白菊的香气如何顽固地停留在鼻腔深处。字里行间没有嚎啕大哭的宣泄,
只有细水长流的钝痛,像春雨无声地浸透土壤。周远的目光停留在“每次路过花店,
看到白菊都会绕道走”那一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夜风更凉了。
他抬头望向图书馆的方向,三楼西侧那扇窗还亮着灯。
那个穿浅蓝连衣裙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原来是她。那个在楼梯间与他擦肩而过,
带着樱花香气的女孩。她的悲伤如此具体,如此真实地摊开在他面前,像一面镜子,
照见他同样无处安放的思念。回到空荡荡的转校生宿舍已是深夜。台灯的光晕下,
周远摊开信纸。父亲生前教他写俳句的情景忽然清晰起来。那个总爱侍弄花草的男人,
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用枯瘦的指尖在床单上划出五七五的音节。“俳句啊,
”父亲的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是把瞬间的感动,封进琥珀里的魔法。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落。窗外传来野猫的叫声,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
他想起女孩信中那句被划掉的比喻,想起她描述樱花坠落时的笔触。最终,
墨水在纸面洇开:“樱瓣落肩头春泥深处有新芽来信人安否”落笔时,他犹豫片刻,
终究没有署名。这封信本不该属于他,这场对话本不该开始。但此刻,
他只想告诉那个陌生的女孩:你看,樱花落了,但泥土里藏着新生。就像悲伤不会消失,
但总有些东西在悄悄生长。林夏是在数学课的下课铃声中收到回信的。课代表发练习册时,
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牛皮纸信封滑落到她摊开的课本上。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是那个错投的信封!她几乎是立刻认出了它——边缘被捏出细微褶皱的痕迹,
和她那天在图书馆收到的一模一样。整个午休时间,林夏都躲在图书馆最角落的橡木卡座里。
阳光透过高窗,在斑驳的木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疏朗有力的字迹,一首短诗安静地躺在纸中央。
“樱瓣落肩头春泥深处有新芽来信人安否”她的目光在最后三个字上停留许久。安否?
他在问她是否安好。一股暖流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自从母亲走后,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郑重地问候过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安慰,那些刻意的回避,
都不及这短短一行字来得直接而温柔。就在此刻,一阵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
图书馆窗外那株高大的染井吉野樱树轻轻摇晃,粉白的花瓣如雪片般簌簌飘落。
几片花瓣乘着风势,轻盈地穿过窗棂,落在她摊开的信纸上,恰好覆盖在“新芽”二字之上。
林夏怔怔地看着花瓣覆盖的墨迹。樱瓣落肩头——信中的句子在眼前具象成真实的画面。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片柔软的花瓣。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带着春日特有的生机。春泥深处有新芽。花瓣下的字迹仿佛有了生命,在她心底悄然破土。
她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的。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课桌上,她抽出信纸,
笔尖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太多话拥挤在胸口:错信的歉意,收到回信的惊喜,
对那首俳句的震动,还有窗外那场恰逢其时的樱花雨。最终,
她只写下最朴素的回应:“收到回信时,樱花正落在我的肩上。谢谢你的诗。
我们就这样继续写信,好吗?不必知道我是谁,也不必知道你是谁。只是两个在春天里,
需要说话的人。”落款处,她画了一朵小小的樱花。墨迹未干,她已匆匆跑向图书馆西侧。
黄铜投递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信封滑入信箱的瞬间,她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咚,咚,
咚。像春雨敲打新叶。周远是在放学后的音乐教室发现回信的。他刚练完琴,
掀开琴盖准备收拾乐谱时,那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琴凳上。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
在信封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走到窗边才拆开信。夕阳的金辉洒在纸面上,
女孩的字迹被染上一层暖色。读到“樱花正落在我的肩上”时,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音乐教室正对着中庭那株巨大的樱花树,风过处,花瓣如雨纷扬。“不必知道我是谁,
也不必知道你是谁。只是两个在春天里,需要说话的人。”周远的嘴角无声地扬起。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空白纸。笔尖悬停片刻,落下简短回应:“好。
春天快乐。”他将回信折成方形形状,塞进信封。走出音乐教室时,
晚风裹挟着樱花掠过走廊。他看见远处图书馆的玻璃门开合,一个扎着马尾的身影一闪而过。
暮色四合,校园广播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各自怀揣着同一个秘密,
走向信箱的两端。第三章 夏日蝉鸣时六月的雨来得毫无预兆。林夏坐在窗边,
看雨珠在玻璃上蜿蜒出曲折的水痕。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气,
混合着泥土被雨水激起的独特腥甜。她小心地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本厚重的《追忆似水年华》,
书页间夹着的几朵八重樱早已风干成薄脆的标本。这是春天最后一场樱花雨时,
她特意收集的。笔尖在信纸上悬停许久。距离上次通信已过去两周,
梅雨季的阴郁像一层湿漉漉的纱,裹得人透不过气。她最终没有写那些盘踞在心底的愁绪,
只是用镊子轻轻夹起一片最完整的干樱花瓣,夹在信纸折痕里。花瓣边缘泛着陈旧的淡褐色,
却依然能看出盛放时的娇嫩姿态。“雨季漫长,但记得你说过春泥深处有新芽。
”她写下这句话时,窗外的雨声忽然转急,敲打窗棂的节奏像某种应和。信封封口前,
她又停顿片刻,添上一行小字:“这片樱花,是春天留给夏天的纪念。
”图书馆西侧那个黄铜信箱被雨水洗得发亮。林夏踮起脚尖投信时,雨伞边缘的水珠串成线,
打湿了裙摆。她没注意到,教学楼二楼的连廊上,一个身影正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周远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栏杆,
掌心躺着刚收到的信——信封角落的樱花图案被雨水晕开一小片淡粉。音乐教室的窗敞开着,
潮湿的风裹挟着蝉鸣涌进来。周远展开信纸,那片干枯的樱花标本飘落在琴键上。
他轻轻捏起花瓣,对着光看它纤细的脉络。父亲病重那年夏天,
病房窗外也有这样一株樱花树。蝉声最盛的时候,花瓣早已落尽,只剩浓绿在烈日下翻涌。
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望舒诗选》。翻到《雨巷》那页时,
钢笔尖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墨迹。雨声渐密,他抄下“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时,听见自己心跳与雨声共振的声响。
最后在诗页空白处,他补上一行:“雨季终会过去,就像诗里的丁香终会消散。
”三天后的正午,食堂弥漫着炸猪排的油腻香气。林夏端着餐盘排在队伍末尾,
前额沁出细密的汗。队伍前方忽然一阵骚动,有人碰倒了餐车旁的图书架。她下意识后退,
手肘撞到身后人的餐盘,自己的笔记本和活页纸哗啦散落一地。“抱歉!”两人同时开口。
穿白色校服的男生已经蹲下身帮她捡拾纸张。林夏慌忙蹲下,
瞥见他修长手指间夹着的活页纸——上面抄着半阙宋词,字迹疏朗有筋骨。她心里莫名一动,
这字迹似乎在哪里见过。“你的笔记。”男生将整理好的本子递过来。林夏抬头道谢时,
只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和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校牌上“周远”两个字一晃而过,
餐盘里那份几乎没动的咖喱饭冒着热气。两人指尖短暂相触,
她注意到他小指侧沾着一点蓝色墨渍。蝉鸣最盛的午后,图书馆顶层的吊扇吃力地转动着。
林夏伏在靠窗的橡木桌上,给新收到的《雨巷》诗页写回信。钢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写到食堂的插曲,写到那个帮她捡笔记的男生,
写到咖喱饭的热气模糊了对方的眉眼。写到这里笔尖忽然顿住——那个男生的字迹,
和信纸上的《雨巷》何其相似。她猛地回头。身后三排书架之外,另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书写。电扇旋转的阴影落在他微蹙的眉间,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
小指微微悬空。林夏的目光扫过他摊在桌面的活页纸,蓝色墨迹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忽然想起食堂里那个沾着墨渍的小指。周远正在信封上画五线谱装饰纹样。
后颈忽然感受到一丝视线,他抬头环顾。斜对角靠窗的女生慌忙转回头去,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慌张的弧度。他注意到她耳尖泛起的薄红,
还有她指间那支熟悉的深蓝色钢笔——和他上周丢失的那支同款。两人同时停笔。
图书馆里只有吊扇转动的嗡嗡声,蝉鸣隔着玻璃显得遥远。林夏将信纸折成纸鹤形状,
周远把信封边缘仔细压平。他们一前一后走向西侧的信箱,
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投信口吞没纸鹤的瞬间,
林夏听见身后传来信封滑入的窸窣声。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楼梯间。周远站在原地,
看那个扎马尾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墨水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气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小指,那里还留着食堂相遇时,碰到她指尖的微凉触感。
窗外的蝉突然齐声嘶鸣,像一场盛大的夏日合唱。
第四章 星空下的心事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暑气,黏稠地贴在皮肤上。
林夏伏在书桌前,台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微微泛潮的墙壁上,像一幅晃动的水墨画。
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搅得人心绪不宁。她面前摊开的信纸上,
只写了短短一行:“暑假要到了。”笔尖悬停良久,墨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蓝。
她烦躁地搁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一角——那里残留着上次周远回信时,
信封上淡淡的松木墨香。食堂里那个低垂的眉眼,图书馆中那个悬空的小指,
还有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蓝色墨渍……这些碎片在她脑海里反复拼凑,又总在即将成形时散开。
她无法确定,那个叫周远的男生,是否就是信纸另一端,与她分享樱花与雨巷的人。
蝉声忽地拔高,尖锐得刺耳。林夏猛地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楼下栀子花甜腻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提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盖过了蝉鸣。
“最近……有些困扰。”她写得很慢,字迹比平时更用力些,“对一个……同学。
会在食堂留意他餐盘里的食物,会在走廊不自觉寻找他的身影。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说话,
心里会像被细小的刺扎了一下。这很奇怪,也很……令人不安。”她停住,脸颊微微发烫。
这些从未对任何人吐露的心事,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给一个“陌生人”的信纸上。
她甚至不敢写下那个名字,仿佛一旦落笔,某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最后,
她只添上一句:“夏天真漫长啊。”信封封口的瞬间,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像是亲手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种子。
顶楼天台的夜风带着白日晒透的水泥地的余温。周远背靠着冰凉的水塔,
仰望着城市上空难得清澈的星空。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亘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他刚读完那封字迹略显凌乱的信,指尖还残留着信纸上被反复摩挲的痕迹。
“对一个同学……”他低声念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信纸上的字句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困惑,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几乎能想象出“星星小姐”写下这些时,咬着笔杆、脸颊微红的模样。
一丝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悄然掠过心头。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他闭上眼,任由思绪流淌。那些关于“同学”的烦恼,那些隐秘的注视和细微的酸涩,
在他脑海里交织、盘旋。渐渐地,一种奇特的旋律开始在心底生成,如同星子闪烁的节奏,
如同夜风拂过耳畔的低语。他猛地睁开眼,从书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五线谱本和铅笔。
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飞快移动,勾勒出跳跃的音符。他时而抬头凝望星空,时而低头疾书,
完全沉浸在旋律的构建中。晚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他却浑然不觉。
那旋律起初是轻柔的、带着试探性的,如同少女欲言又止的心事;中段渐渐变得明亮而雀跃,
像是发现了某个秘密的欣喜;尾声则悠扬舒缓,带着夏夜特有的温柔与包容,
仿佛星空无声的安慰。他给这段即兴的旋律标上了标题——《致星星的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定,他长长舒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夜露打湿。
他小心翼翼地将谱子夹入回信的信封,在信纸的末尾,他写道:“仰望星空时,
所有的烦恼都会显得渺小。愿你像星星一样,永远闪耀自己的光芒。
P.S. 附上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希望它能像夏夜的风,吹散你的烦忧。
”开学典礼的礼堂里,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和暑期久未通风的微尘气息。
林夏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一侧。
当主持人宣布由周远同学进行钢琴独奏时,她的心猛地一跳。聚光灯下,
周远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步履沉稳地走向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他微微欠身,
然后坐下。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
清澈、温柔,带着夏夜微风的凉意。林夏屏住了呼吸。这旋律……如此熟悉!每一个转折,
每一次起伏,都和她收到的乐谱上那首《致星星的歌》严丝合缝!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信纸上那些跳跃的音符是如何组合成此刻萦绕耳畔的动人乐章。
琴声在礼堂里回荡,时而如星光闪烁,时而如夜风低吟。
林夏怔怔地望着台上那个专注演奏的身影。聚光灯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和低垂的眼睫,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原来,那些在寂静深夜抚慰她心绪的旋律,
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原来,那个在食堂帮她捡拾笔记、在图书馆与她背对背写信的男生,
就是为她谱写了这首歌的人。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站起来,
想告诉他:“我收到了!我听到了!” 然而,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叹息般消散在空气中,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林夏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力地鼓起掌来,
掌心拍得通红发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翻涌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台上的周远站起身,再次欠身致意。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掠过那些兴奋鼓掌的脸庞,包括那个扎着马尾、鼓掌格外热烈的女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盛满了星光。他礼貌地微笑,却并不知道,台下那个为他鼓掌最用力的女孩,
正是他信中那个令他写下《致星星的歌》的“星星小姐”。聚光灯熄灭,他转身走下舞台,
身影消失在幕布之后。林夏放下拍得发麻的手,掌心一片灼热。
礼堂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她望着空荡荡的舞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被轻轻掏空了一块。夏日的蝉鸣仿佛还在耳边,
而那个与她分享星空与秘密的人,刚刚与她擦肩而过,却浑然不觉。
第五章 秋叶与误会十月的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卷起地上金黄的银杏叶,
打着旋儿飘向澄澈的蓝天。文学社的秋日采风选在了城郊的栖霞山,
漫山遍野的枫树层林尽染,像打翻了调色盘,泼洒出浓烈的红、橙、黄。
林夏走在队伍稍后的位置,
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周远正和社长讨论着什么,
侧脸在秋阳下显得轮廓分明。一片形状完美的枫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脉络清晰,
色泽饱满,像一团凝固的小火焰。林夏弯腰拾起,指尖传来叶片特有的干燥触感。
她小心地将它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她掌心投下细碎的光斑。
看着这片枫叶,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她想把这份属于秋天的、热烈的、无声的美丽,
分享给信纸另一端的那个人。尽管她知道他是谁了,尽管他就走在前面不远处,
但那个匿名的信箱,那些流淌在字里行间的默契,仿佛成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小小世界,
她暂时还不想打破它。午餐在溪边的空地进行。林夏避开喧闹的人群,
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她摊开信纸,笔尖蘸满了秋日的阳光。她描述着山间的色彩,
溪水的清冽,空气里松针和落叶混合的独特气息。最后,她写道:“附上一片栖霞山的枫叶,
愿它能带去几分秋日的暖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火红的枫叶标本夹在信纸中间,
指尖在信封上“周远”的名字旁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只写了那个熟悉的、匿名的信箱地址。
封好信封,她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个隐秘的仪式。周远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时,
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户,将室内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他习惯性地走到窗边那个属于他的储物柜前,果然,一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拆开信封。信纸滑落出来,
一同飘落的还有一片火红的枫叶,脉络清晰,像凝固的火焰。他轻轻拾起枫叶,
指尖感受着它的干燥与脆弱。展开信纸,少女清秀的字迹流淌着对秋日山野的细腻感受,
字里行间仿佛带着松针的清香和溪水的凉意。然而,就在信纸的右下角,几行字迹的边缘,
一片深蓝色的墨渍突兀地晕染开来,像一滴不小心滴落的泪痕,将几个字的边缘模糊了。
周远的心猛地一沉。那片深蓝的晕染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暑假前那封信——那封倾诉着朦胧心事的信,
字迹也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而这片墨渍……如此深,如此不规则,绝非普通的笔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她哭了?是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吗?
因为那片枫叶勾起了什么伤心事?还是……因为信中未曾言明的“困扰”?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音乐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夕阳最后的余晖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片枫叶在他掌心静静躺着,鲜艳的红色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他反复看着那片墨渍,
越看越觉得那像是一滴眼泪洇开的痕迹。一种莫名的焦灼感攫住了他。
他不能只是用文字安慰她,太慢了,也太无力了。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几乎是冲回自己的座位,周远翻出了抽屉里那个很少使用的便携式录音机,
又从书包里找出几盘空白磁带。他深吸一口气,将录音话筒凑近嘴边。他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显得无比笨拙。他想起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音乐。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一段舒缓而温柔的旋律渐渐在脑海中成形。他拿起笔,
飞快地在草稿纸上记下几个音符,然后按下了录音键。麦克风捕捉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随即,一段清澈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那是他即兴创作的,没有复杂的技巧,
只有纯粹的、安抚人心的旋律,如同秋夜温柔的月光,如同溪水潺潺的轻语。旋律过后,
他沉默了几秒,才对着话筒低声说:“……别难过。秋天很美,枫叶也很美。希望这段旋律,
能像一阵风,吹散你心头的阴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无论因为什么,
都别一个人哭。” 录完最后一句,他按下停止键,脸颊有些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将磁带放进一个空白盒子里,又在盒子上贴了一张小小的枫叶贴纸。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跑向图书馆角落那个熟悉的“命运信箱”,
将这盘承载着他笨拙心意的磁带投了进去。第二天清晨,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
林夏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昨晚,
她收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盘小小的磁带。此刻,她按下播放键,
将耳机塞进耳朵。清澈的钢琴声瞬间流淌出来,像初秋的晨露滴落心湖,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抚慰力量。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情感,温柔地包裹着她。
她微微闭上眼,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这旋律……是全新的,却莫名地契合她此刻的心情。
琴声过后,短暂的空白,然后,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笨拙的温柔:“……别难过。秋天很美,枫叶也很美。
希望这段旋律,能像一阵风,吹散你心头的阴霾。”林夏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站在走廊的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无论因为什么,都别一个人哭。
”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想起昨天信纸上那片不小心被水杯溅到的墨渍……他误会了。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热,
却又有一股暖流在心间弥漫开来。原来,他如此在意。她忍不住跟着耳机里那段温柔的旋律,
轻轻地哼唱起来。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周远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乐谱,正低头翻看着最上面一本的目录。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好,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盘磁带的旋律和那句脱口而出的安慰,
此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经过林夏身边时,
一阵极其细微、几乎被脚步声掩盖的哼唱声飘进了他的耳朵。那旋律……如此熟悉!
正是他昨晚即兴创作、录进磁带里的那段!周远猛地抬起头,
目光循声望去——林夏正站在窗边,微微侧着头,晨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她戴着耳机,眼睛望着窗外摇曳的银杏树,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哼唱的正是他那段旋律!
她的神情专注而放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然不似他想象中难过的样子。
周远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他抱着乐谱,怔怔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林夏。
她哼唱的旋律与他心中回响的片段完美重合,像两条看不见的丝线,
在秋日清晨的空气中悄然缠绕。他想开口,想问她是不是收到了磁带,
想问她……是不是就是“星星小姐”。然而,林夏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并未察觉到他的注视。就在这时,林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哼唱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
目光恰好与周远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一个抱着乐谱,一个戴着耳机,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远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刚才哼的是……”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而林夏,
也只是对他礼貌地、带着一丝疏离地微微点了点头,便重新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下播放键,耳机里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
周远看着她重新沉浸回音乐中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抱着乐谱,
从她身边安静地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哼唱声,
与耳机里传出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旋律,在空气中微妙地共鸣着,然后,
随着他脚步的远去,渐渐消散在深秋清冷的晨风里。
第六章 身份迷雾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干燥气息和淡淡的油墨香。
林夏坐在她惯常的位置——第三排靠窗,摊开的《外国抒情诗选》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盘磁带里的钢琴旋律。
周远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别难过。” 她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信纸,
那是昨晚收到的、来自同一个信箱的新信。信的内容依旧含蓄,
却比以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
周远在描述他最近在图书馆的“发现”:“……靠窗的位置总是阳光最好,尤其是第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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