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陆承和苏晚晚领证的那天。
车轮从我身上碾过去时,我的手机还亮着。
屏幕上是陆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晚身体不好,你别再闹了。
我趴在冰冷的雨水里,血一寸寸从身体里流出去,疼得连呼吸都像刀割。
可我居然笑了。
原来到了最后,在陆承眼里,我还是在闹。
我爱了他整整十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我陪他熬过陆氏破产危机,拿外公留给我的股份抵押贷款,替他填上三十亿窟窿。
他妹妹肾衰竭,我瞒着所有人签下捐肾协议,躺上手术台。
他被人举报商业违规,我替他顶罪,坐了三年牢。
出狱那天,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在监狱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天。
他没有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苏晚晚发烧三十八度,他陪她去了医院。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他总有一天会回头看我。
可我等来的,是他亲手把我送进地狱。
雨越下越大。
手机忽然响了。
我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晚娇软的笑声。
“沈知意,你怎么还没死啊?”
我喉咙里全是血,说不出话。
她轻轻叹息,像是在怜悯我。
“你知道吗?当年那份举报材料,是我伪造的。”
“你替陆承坐牢,他其实也知道有疑点。可那时候我哭着说害怕,他就把所有证据都压下去了。”
“还有你出狱那天,阿承本来是要去接你的,是我故意发烧,把他留在医院。”
“哦,对了,你捐给陆瑶的那颗肾,我也知道。可是有什么用呢?陆家人只会觉得那是你自愿的。”
“沈知意,你这辈子输就输在太爱陆承。”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折断,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电话那头忽然换成了陆承的声音。
他语气不耐烦。
“晚晚,别跟她废话。”
苏晚晚委屈地说:“阿承,我只是怕知意姐还恨我。”
陆承冷淡道:“她这种人,死了也好。”
她这种人,死了也好。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口。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在我临死前,盼着我死。
意识消散前,我看见远处霓虹闪烁。
我忽然想,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陆承了。
再也不要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含笑的声音。
“沈小姐,你愿意嫁给陆承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都永远爱他、陪伴他吗?”
我猛地睁开眼。
水晶灯刺得我眼眶发疼。
鲜花、香槟、掌声、宾客。
还有站在我面前,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淡的陆承。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熟悉的不耐烦。
“沈知意,司仪问你话。”
我怔怔看着他。
这张脸,我爱过,求过,等过,恨过。
前世直到死,我都没能让他回头看我一眼。
而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年轻、矜贵、高高在上。
我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钻戒。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我和陆承订婚宴这一天。
前世也是这天。
苏晚晚刚刚回国,陆承把她带到订婚宴上,说她身体不好,让我不要计较。
我当时又委屈又害怕,怕他生气,怕他不要我,所以哪怕满场宾客都在看我的笑话,我还是红着眼说愿意。
从那一天起,我成了整个京圈最大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爱陆承爱得没有自尊。
也正因为没有自尊,后来他们才敢一刀一刀地剜我的肉。
司仪见我迟迟不说话,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沈小姐,你愿意吗?”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因为苏晚晚来了,吃醋吧?”
“她哪敢不愿意?沈知意追陆承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订婚。”
“就是,陆承愿意娶她,她烧高香都来不及。”
我慢慢抬起头。
陆承皱眉看我。
“沈知意,别在今天闹。”
又是这句话。
前世他每次伤我,都会说我在闹。
我问他为什么不信我,他说我闹。
我求他救救我,他说我闹。
我死在雨夜,他还说我闹。
我忽然笑了。
全场安静下来。
我伸手,缓缓摘下那枚订婚戒指。
陆承脸色微变。
“沈知意,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
满场哗然。
陆承的脸瞬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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