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周泽把那条我盯了很久的绝版祖母绿项链,亲手戴在了他初恋林月的脖子上。随后,他递给我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他不知道,他赖以生存的整个公司,不过是我爸随便给我练手开的皮包公司罢了。
包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桌上摆着昂贵的法式大餐,烛光摇曳,周泽穿着我给他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人模狗样地坐在我对面。而他的身边,依偎着娇小柔弱的林月。那条价值八百万的祖母绿项链在林月的锁骨上闪烁着幽暗的光,刺眼得很。
“沈清,签字吧。”周泽将那份厚厚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这七年你跟着我也算享了福,现在我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家庭主妇,带出去只会让我丢人。月月不一样,她是高材生,能在事业上帮我。”
林月往周泽怀里缩了缩,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清清姐,你别怪阿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放心,虽然你净身出户,但阿泽说了,会给你留十万块钱,足够你回老家盘个小店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差点气笑了。七年前,周泽只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我看中他那股拼劲,隐瞒了自己是首富沈家千金的身份,陪他挤地下室,吃泡面。他想创业,我转头就求我爸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以“神秘天使投资人”的身份,全资控股给他砸钱、砸资源、砸人脉。
为了不伤他那可笑的自尊心,我甚至伪造了自己大学辍学的学历,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扮演一个仰视他的糟糠之妻。结果,他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我给他的钱,给初恋买天价项链,还要把我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我拿起协议书,随便翻了两页,“周泽,你确定你要这么做?这上面的条款,可是把公司所有的股权、房产、车子都归到了你一个人名下。”
“沈清,你别给脸不要脸!”周泽眉头一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套大平层也是我赚钱买的,你除了每天在家里擦地做饭,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签了字,拿十万块钱滚蛋,否则我让律师起诉你,你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定定地看了他三秒,突然笑了。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我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干脆利落地在协议书最后签上了“沈清”两个大字。
“好,我签。”我站起身,将协议书甩在他脸上,“周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以后,千万别跪着来求我。”
周泽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按照他的剧本,我应该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才对。林月也有些错愕,但很快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身后传来周泽冷嘲热讽的声音:“装什么清高?出了这个门,我看你今晚睡哪条大街!”
我走出餐厅,夜风微凉。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七年没打过的号码。
“喂,张叔。是我,沈清。通知法务部,周泽的离婚协议我签了。另外,收网吧。”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激动得微微发颤的声音:“大小姐,您终于肯回家了!老爷昨天还在念叨您。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我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CBD大楼。周泽,你以为你剥夺了我的一切,却不知道,你拥有的一切,都只是我指缝里漏出来的沙子。
2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回那套大平层收拾东西,周泽的母亲刘芬就带着几个亲戚,像土匪进村一样踹开了我的房门。
我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着刘芬指挥着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侄子,拿着黑色的大垃圾袋,把我的衣服、鞋子、护肤品像扫垃圾一样往里塞。
“哎哟,这些衣服看着就不便宜,带回老家给我家翠花穿!”刘芬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阴阳怪气地冲我翻白眼,“沈清啊,你也别怪阿姨心狠。我们家阿泽现在可是大老板,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月月可是怀了我们老周家的金孙,你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出去,别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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