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取消婚约那天,我捐了全部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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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塔里的婚书
香槟塔第三层的玻璃杯,裂了一道细纹。
江野燃站在台上,西装袖口沾着一点红酒渍,没擦。他手里捏着那张烫金婚书,纸边被指甲掐得发毛。台下三百人,手机屏幕亮成一片星海,闪光灯不紧不慢地闪,像某种慢性审讯。
“黎烬,”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你配吗?”
没人应声。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白裙垂到脚踝,裙摆没沾一点灰。脚上那双平底鞋,鞋底有两道泥印,像是从后门进来的。
他把婚书撕了。第一下,纸响得轻,像撕一张旧日历。第二下,纸屑飘进香槟塔,落在气泡里,浮着不动。第三下,他用劲了,纸片飞起来,像被风卷走的灰。
他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指节发白。戒指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掷出去。
它没砸中她。砸在香槟塔最上层的水晶杯沿,叮一声,弹进塔心,沉了。
全场静了两秒。
有人倒吸气,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悄悄退到墙边。
黎烬没动。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像扫过一块挡路的石头。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纸很薄,边角有点卷。她走到台侧的长桌前,桌上放着一支钢笔,墨水快干了,笔帽没盖。
她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不快。签完,她把文件推过去,对坐在桌后的律师说:“公证处的人到了吗?”
律师点头,没说话,只把文件收进皮夹,动作很稳。
她转身,面对镜头,声音不大:“名下所有不动产、股权、信托账户,全部捐赠给‘孤女教育基金会’。包括暗夜资本百分之六十七的控股权。”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江氏集团三年前的那笔并购对赌协议,我也一并捐了。”
台下有人倒抽气。
江野燃冷笑,往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打断。
她没看他,只对主持人说:“直播还在吗?”
主持人点头,喉咙动了动。
“好。”她点头,“那就让所有人看看,一个靠江家施舍的寄生虫,怎么把施舍她的家,连根拔了。”
她转身,没再看任何人。
高跟鞋没穿,平底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她走过红毯,走过宾客,走过那堆碎纸屑,走过香槟塔——塔顶那杯被戒指砸过的酒,还在晃,气泡慢吞吞地冒,像快死的鱼。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门是老式的,铜把手,有点发绿,边角磨得发亮。
她没推,停了一下。
身后,江野燃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像刀刮骨头:“你以为你走得了?”
她没回头。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说。
她终于动了。
门开了。
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她裙摆轻轻一扬。
她走出去,没关门。
门没关,风就一直吹。
后台的灯光,一盏一盏,开始灭。
第一盏灭在她身后三米。
第二盏灭在香槟塔旁。
第三盏,灭在那张签过字的文件上——律师刚把它放进保险箱,箱盖还没合上。
直播画面还在播。
弹幕炸了。
她疯了吧?百亿资产说捐就捐?
暗夜资本?那个做AI风控的?她不是江家养的保姆吗?
江野燃是不是傻?这女人是白月光啊!
你们没看财经早报?她名下那家公司,去年收购了三家银行的不良资产,现在估值翻了八倍……
她签的是遗嘱?不是婚书?
等等……她签的是‘黎烬’,不是‘黎烬·江’?
没人注意到,她离开时,手包里掉出一张纸。
纸很小,被踩在地毯上,没人捡。
上面是手写的一行字:
“江野燃,七岁,生日那天,你偷了我妈妈的怀表,说要送我。后来你把它扔了,因为我说‘它不配你’。”
那张纸,被服务员扫进垃圾桶,和半块吃剩的蛋糕、一根断了的丝带,堆在一起。
没人知道,那怀表,是江父亲手交给黎烬的。
也没人知道,那怀表里,藏着一张微型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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