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上海都在赌陆景延什么时候换掉我这个太太。
在床上，我没忍住哑着声音问陆景延。 「景延……你和那个小记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低头惩罚似的咬住我的嘴唇，漫不经心地笑。 「清鸢，陆太太只会是你一人，何必这么没安全感？」
我看着他眼里闪过的那丝慌乱，讽刺一笑。 看来，全上海要赌赢了。
1
上海财经娱乐版头条的主角是陆景延。
他搂着一位穿着T恤的年轻女孩，和她一起上了车，又去了酒店。
报刊印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爆！科技新贵陆景延绯闻不断！上海名媛圈震动！
结婚前，陆景延久居全上海女人最想嫁的男人首位，没人能撼动。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唇角天然上扬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此刻浴袍松垮地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新鲜的抓痕，野性里掺着几分慵懒。
「无聊？」
我用指尖点了点报纸上女孩青春洋溢的脸。 「我倒是觉得挺有趣。」
陆景延低笑一声，握住我作乱的手腕： 「吃醋了？」
他俯身凑近，气息拂过我耳畔。 「记者而已。那天她被狗仔追，我顺路送一程。」
「送到酒店？」我不动声色地追问。
「清鸢。」 他忽然松开我，转身去拿雪茄盒，声音淡了几分，「你管得太多了。」
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窜出蓝焰。他斜倚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侧脸在烟雾里明明灭灭：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结婚。」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结婚。」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慵懒，「我娶你，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恩情归恩情——」
他转过脸，笑着看我。 「但感情的事……」 「你别越界。」
我心脏猛地一缩。 是啊，怎么会忘呢？
那个暴雨夜。 老闸北的旧弄堂墙皮剥落，我缩在楼梯间捂住渗血的嘴角。 父亲的追骂声和仓促的脚步声响在巷子里。 浑身是血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都没想就拽着他躲进后巷的垃圾堆里。 两人挤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他温热的血混着雨水浸透我洗得发白的校服裙。
我看着他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娶我。娶我就能离开这里。」
他怔了怔，居然笑了，手指抹过唇边血渍。 「好啊。」 「等我站稳脚跟，就来娶你。」
两年后他果然来了。开着劳斯莱斯停在弄堂门口，惊动整个街坊。 他履行承诺给了我盛大的婚礼，让我从老闸北搬进西郊豪宅。
新婚夜也是暴雨，他在主卧落地窗前狠狠要我，背后是黄浦江璀璨的灯火。 我生涩地承受着他，听见他在情动时哑着嗓子喊我「陆太太」。
那一刻我天真地以为，这场以报恩开始的婚姻，或许能生出些别的什么。
直到后来我在他书房看见一沓沓女星名模的写真，听见佣人窃语「先生昨夜未归」。 才知道他早把「陆太太」的名分和「陆景延的爱」割裂得清清楚楚。
恩情是牢笼，锁着我。 风流是本性，惯着他。
「我没忘。」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只是提醒陆总，娱乐版写得太难看，会影响公司股价。」
陆景延挑眉，似乎意外我的反应。 他捻灭雪茄走过来，抬起我下巴： 「这么懂事？」
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那今晚懂事点，别追问了，嗯？」
我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躲闪，忽然笑了。 「好。」 我乖顺地靠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都听你的。」
窗外黄浦江的霓虹倒映在他瞳孔里，璀璨又虚幻。 我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见自己心脏缓慢沉下去的声音。 看来全上海下的注……快要开盘了。
2
隔日上海太太圈的聚会上，秦太捻起一块麻将朝我开口： 「听说最近陆总绯闻不断啊，陆太可要把陆总看好了。」
若是像从前，我肯定一点气都沉不住，马上掀了牌桌，回去和陆景延大吵一通。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忽然累了，朝她浅浅一笑： 「男人嘛，在外面玩玩都正常的，不闹到家里来就好了嘛。」
牌桌上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秦太捏着麻将的手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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