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源把那张沾着其他女人香水味的房卡砸在我脸上时，正慢条斯理地系着高定西装的领带。
“桑榆，今晚的最高科技奖颁奖典礼你就别去了，潇潇刚回国，我想带她见见世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商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
“去，把我的获奖感言再改改，别让我失望。”
看着他不可一世的嘴脸，我顺从地蹲下身捡起房卡，掩去眼底彻骨的恨意，温顺地点头。
“好。”
我替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笑容温柔到了极点。
“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大礼。”
01
他的领带结歪了半寸。
我替他重新收紧，顺手把那张房卡塞进他西装内袋。
商源低头看我，唇角挂着一点懒散的满意。
“这才对。”
“女人最重要的是懂分寸。”
我点头。
他最爱我点头。
四年里，我点过太多次头。
他让我替他挡酒，我点头。
五十六度的白酒，一杯接一杯，桌上那些投资人笑得下流，说商总好福气，养了个听话的。
商源坐在主位，衬衫袖口一尘不染，只在我快撑不住时递来一张纸巾。
“别丢人。”
我也点头。
他让我通宵跑实验数据，我点头。
凌晨三点，实验室的灯白得刺眼，他在休息室睡觉，手机屏幕一亮一灭，备注是“潇潇”。
我把第七版模型参数重新校准，给他发过去。
第二天发布会上，他对镜头说，这是他一个人的灵感。
台下掌声很满。
我站在最后一排，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吃的冷饭。
有人问我难不难受。
我说不难受。
难受这种词，太便宜。
我哥桑柏死在雨夜里，肇事车倒回去看了一眼，又走了。
他在路边等了三个小时。
手机泡坏了。
雨水冲走了血迹，也冲走了所有目击者。
那时我才知道，人死的时候不一定有遗言。
有些人只来得及把手表摔碎。
商源戴好表，喷完香水，拿起车钥匙。
门外，潇潇的笑声娇脆。
她穿着一条银色礼服，站在走廊灯下，朝我扬了扬下巴。
“桑小姐，不好意思啊，今晚借你男人用用。”
商源皱眉。
不是为我。
是嫌她说得太直白，破坏了他体面人的皮。
“桑榆不会介意。”
我替他拿起外套。
“路上小心。”
门关上。
咔哒一声。
屋子安静下来。
我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客厅地毯上有一块浅色污渍，是上个月商源把红酒泼在我裙摆上留下的。
清洁师说洗不掉。
我也没让她再洗。
有些脏东西，留着看清楚就够了。
我打开垃圾袋。
商源的备用领带，扔进去。
剃须刀，扔进去。
他那本签满自恋批注的商业传记，扔进去。
抽屉里半盒过期安全套，扔进去。
他送我的纪念日项链，包装盒还没拆。
我看了一眼标签。
打折款。
扔进去。
行李箱早在三天前就收好了。
我带走的东西很少。
一台加密电脑。
两块硬盘。
一本旧相册。
还有哥哥那块碎了表面的机械表。
电视自动弹出颁奖典礼直播。
红毯上，商源牵着潇潇下车。
记者围上去。
“商总，今晚有信心拿下最高科技奖吗？”
商源笑得克制。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荣誉，是整个团队的。”
我听笑了。
他口中的团队，大概包括他自己，镜头，以及他昂贵的袖扣。
颁奖礼开始。
主持人念他的名字时，掌声很热。
商源站上台，背后是巨大的数据屏。
那套核心模型，需要我远程解锁。
他知道。
全场也快知道了。
他看向镜头，语气沉稳。
“今天，我将向大家展示足以改变行业底层逻辑的研究成果。”
他抬手。
工作人员按下启动键。
大屏亮起。
没有模型。
没有参数。
没有花团锦簇的未来。
只有一行红字。
“核心数据已永久锁死——权限人：桑榆。”
台下第一排，有人摘下眼镜。
第二排，投资人低声交谈。
第三排，伦理委员会代表拿起手机。
商源停在聚光灯中央。
脸上那点矜贵，被灯烤得发干。
他笑了一下。
没笑成。
后台电话很快打来。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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