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摄政王妃，被送去敌国和亲。
城楼上，萧策亲手为我戴上镣铐。
他说，这是为了他囚在后院的白月光——前朝公主。
敌国将军问他：「她可是你的王妃？」
萧策笑了。
「让她先走，换回我的挚爱，我才能安心娶她。」
他以为我是那个江南水乡买来的柔弱孤女。
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为护他而死。
这一世，镣铐锁住我手腕时，我平静地看着他。
「王爷，我走可以。」
「但我从小体弱，只认我娘留下的那把‘雁翎’匕首，带着它我才能活。」
萧策不耐烦地命人取来了那把被他扔在库房的匕首。
他永远不会知道，「雁翎」是北境第一杀手组织的信物。
见信物如见主人。
1.雁翎出鞘
我握住「雁翎」匕首，抬头对上敌国将军探究的目光。
我笑了一下。
那笑落在萧策眼里，大概很刺眼。
他皱眉：「沈雁，别装神弄鬼。到了北狄，你最好安分些，别给本王惹麻烦。」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镣铐。
铁环磨破了皮。
上一世，萧策出征被困，我带着全部嫁妆替他筹军粮，跪在雪地里求旧部出兵。
谢明珠一句「我怕血」，他便把她护在身后。
我死在乱箭里时，他抱着谢明珠上了马车。
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回头。
这一世，他又亲手把我送上敌国的马车。
真好。
省得我再找理由离开他。
敌国将军赫连峥坐在马上，目光停在我手里的匕首上。
他声音很低：「王妃身子弱？」
我弯唇：「弱。风一吹就倒。」
赫连峥看了看我腕上的锁，又看向萧策：「摄政王对妻子，倒是特别。」
萧策脸色沉了沉。
城楼上，谢明珠披着狐裘，由侍女扶着走出来。
她眼眶泛红，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
「阿策，姐姐是为了我才去北狄的，你别凶她。」
她永远这样。
一句姐姐，把我钉成大度的正妻。
一句为了我，把她自己洗成无辜的受害者。
萧策果然缓了神色。
「明珠，你才受了惊，别出来吹风。」
谢明珠看向我，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放心，等我和阿策大婚，我会替你向佛祖祈福。」
我问她：「你想嫁他？」
她怔了一下，又看向萧策。
萧策冷声：「沈雁，你别在这里发疯。」
我点头。
「那祝你们锁死。」
城楼上下安静了一瞬。
萧策像是没听懂。
谢明珠的脸先白了。
她惯会装柔弱，扶着胸口退了半步：「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咒我？」
萧策眸色发冷，抬手就要来拽我。
赫连峥的长枪横在他面前。
「摄政王，交换已成。」
萧策压着怒：「她是本王的人。」
赫连峥看着我：「可你刚才说，让她先走。」
我抬起被锁住的手，朝萧策晃了晃。
「王爷，别舍不得。」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谢明珠躲在萧策怀里，露出半张脸。
她用口型对我说：你输了。
我慢慢握紧雁翎。
车队启程，城门在身后合上。
走出十里后，赫连峥亲自掀开车帘。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身后百名北狄铁骑齐齐下马。
「雁门北支赫连峥，见过门主。」
我抬手，用匕首挑断腕上镣铐。
铁链落地。
我看着远处的京城，轻声开口：
「第一件事，送萧策一份回礼。」
2.弃子回礼
赫连峥递来一封密信。
「门主，京中雁卫来报，谢明珠昨夜已经搬进摄政王府主院。您的东西，被她全扔了。」
我并不意外。
谢明珠喜欢抢我的东西。
上一世，她抢我的院子，抢我的嫁妆，抢我替萧策求来的军功，最后抢走萧策那点廉价的愧疚。
她总说：「姐姐有的，我也想有。」
萧策便说：「她自幼亡国，受尽苦楚，你让让她。」
我让了。
让到棺材里。
这一世，不让了。
我换下王妃华服，穿上北狄送来的黑色劲装。
铜镜里那张脸依旧苍白温顺，可眼神变了。
赫连峥低声问：「门主，要杀回去吗？」
「不急。」
我把雁翎匕首插进袖中。
「先让萧策知道，什么叫送神容易请神难。」
傍晚，我们抵达北狄边城。
按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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