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收到老公徐宁远起诉离婚的传票时,我正和儿子在火锅店吃饭。
传票信息同时映入我们眼帘。
我强打精神笑着安慰:“宝贝,你再等等,妈这次,一定能拿到你的抚养权。”
他沉默片刻,突然问我:“妈妈,你要把我卖多少钱才开心呀?”
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递给我。
“我知道,你一直和爸爸争我,就是想从爸爸那里敲诈更多的钱!”
“我帮爸爸写好协议了!你签字好不好,爸爸很不容易,求你别再折腾他了!”
协议是他手写的。
财产划分给我300W。
下面还有稚嫩的小字补充:拿完钱后,不许打扰我、爸爸和月月阿姨的幸福生活!
唐曦月,是徐宁远出轨五年的女秘书。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五年来我死顶着各方压力不肯离婚,只为了争他的抚养权。
为此,我宁可净身出户。
可我养了八年的儿子,更想换个妈妈。
既然如此,我何不放弃他,拿走我应得的财产呢?
……
火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噜冒着泡。
我却浑身冰冷,看着儿子。
熨帖笔挺的国际中学校服,精致的小领结,板正的黑皮鞋,活脱脱一个未来精英。
我压下内心酸涩,平静问:
“一鸣,你爸爸是上市公司总裁,身价百亿。”
“你为什么会想到只分给我三百万?”
儿子皱了皱鼻子,脆生生地回答:
“可是,妈妈你不像月月阿姨那样上班呀。”
“我问了保姆婶婶,她一个月才一万块,我已经看在你是我妈妈的份儿上多给了。”
算多给了。
在儿子看来,三百万。
就能买断我上下操劳的二十年。
就能买断我生孩子后,留下后遗症,长满肌瘤的子宫。
还能买断我为了照顾患有心肌炎的他,甘愿放弃的大好职业前途。
我看向窗外,坐在豪车里不耐地等候的徐宁远。
心中还有些微的希冀。
我轻声问儿子:“你送我离婚协议,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爸爸要求的?”
徐一鸣一脸不高兴:“当然是我自己想的啦!”
“爸爸说,他早就不爱你啦!”
“而且昨天你来爸爸公司找他,惹得月月阿姨老大不高兴,早上都没给我亲亲呢!”
我下意识地回忆起昨天。
第六次被起诉,我又一次争取抚养权失败。
徐宁远彻底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只能去他的公司找他谈判。
前台小姑娘看我一眼,嗤笑道:“公司垃圾由物业统一回收。我们这里不让收废品。”
我默默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素面朝天又疲惫不堪。
洗到发白的T恤衫,没有版型的运动裤,过时的运动鞋。
与来来往往的精英人士格格不入。
另一个员工接话嘲讽:“薇微,你还不知道,这就是徐总上不得台面的老婆,哦不,前妻。”
她嘻嘻笑着:“离婚是迟早的事儿,只不过她想讹更多的钱罢了。”
我按捺不住火气,正想开口时。
旋转门划开,唐曦月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款款走来。
前台恭敬地喊她:“江副总好。”
接到消息的徐宁远第一时间下来迎接,唐曦月扑进他怀里:“老公,我去海外出差好辛苦哦。”
闻言,徐宁远从口袋里掏出Q版机器人。
小机器人自发拆下前台的玫瑰,送给唐曦月:“月月公主,我叫远月,男主人用你和他的名字命名了我。”
“玫瑰送你,原谅他好不好?”
唐曦月被逗乐了,正要接下玫瑰时。
眼神余光撇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她立刻沉下脸,甩开徐宁远的手:
“徐总,处理好你的家务事再来招惹我。”
“我堂堂上市公司副总裁,跟她这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寄生虫相提并论都掉价。”
徐宁远的笑容僵住了。
他厌倦又冷淡地开头:“你来干什么?不嫌丢人?”
“我来跟你谈一鸣……”
“有话跟我律师说。”他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训练有素的保安把我按在地上,鼻子被磕破了,鼻血流满了瓷砖。
头晕目眩中,我听见他说:
“别以为你死撑着不离婚,你就还是我妻子。”
“在我心里,曦月才是我真正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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