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贺景修试药第十年,我的体重被激素催涨到两百三十斤。
眼睛也因为药物摧残,患上了严重的畏光。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放弃救贺景修。
直到婚礼前一周,我隔着实验室的门,听到他和他兄弟的对话。
"你当初骗傅欣雅骨髓造血异常,就是为了帮思甜拿到保送名额,如今高考过去十年,她也实现了建立实验室的梦,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思甜的实验室是落实了,可药还没拿到批文,数据不全。"
"所以呢?你要拿傅欣雅当一辈子试验品?"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贺景修斩钉截铁。
"是,只要能成全思甜,让她当一辈子试药工具也无所谓!"
原来,十年坚守都是我一厢情愿。
可贺景修不知道。
常年服用这些未过审的药,我的内脏已严重受损衰竭。
活不了多久了......
眼泪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贺景修依旧在强调。
"我爱霍思甜胜过一切!如果当初傅欣雅没有报考临床药学,就不会沦落到今天。"
"我只是在为思甜打抱不平。"
"你混蛋!"
话音未落,姜旭的拳头就落在贺景修脸上。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平衡,你就骗欣雅生病?"
"你明知道这药损伤生育,她这辈子都不能做妈妈了,你一点愧疚没有吗?"
原本支离破碎的心,再次被剜开。
"愧疚?"
贺明修不以为意。
"再过一周,我的一辈子就都交给她了。"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扶着墙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原来,他早就知道那药性烈,会伤身体。
却还是亲手哄着我一杯杯喝下。
亏我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云安寺,一步一跪为他求来保命符。
希望上天看到我的诚意,用我的命,换贺景修长命百岁。
如今,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可笑。
姜旭的脚步声消失,我擦干脸上的泪,推门走进去。
"欣雅......"
看到我,贺景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又故作镇定地抱住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一声,我可以开车去接你的。"
换作平时,我一定哭着问他。
"景修,你告诉我,你心里是爱我的,没有骗我对不对?"
可现在,我下意识的同他拉开距离。
"药吃久了,难免不舒服。"
"走一走也好。"
说完,我伸手去拿展柜里的药,贺景修却一把抓住我。
"你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不早说?"
"我带你去医院。"
一股酸涩感从喉咙里蔓延,我推开他。
"不用了。"
"这么多年,你骨髓造血异常,也一定很痛苦吧?"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贺景修的眼神僵住。
"如果你没有生病,如果我们......还是我们..."
"你什么意思?"
他慌张的抓住我。
"欣雅,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后,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欣雅,其实我的病......"
余光落在我手中的药瓶时,他又突然顿住。
随即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你就当为我,为我们...再坚持一下!"
"再过一周,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望着男人眼底藏着的算计与敷衍,我忽而笑了。
"好!"
仰头把药都灌进嘴里。
恍惚间,又回到十年前。
那时的我们,约定要一起考进医科大,为临床药学事业献上自己的一生。
可高考前一晚,我的继妹霍思甜找到我,央求我把临床药学的名额让给她。
被我红着眼拒绝后,她转头跑到我爸面前告状,说我不懂谦让,不顾姐妹情分。
我爸当即对我破口大骂。
"傅欣雅你太自私了,思甜是你妹妹,作为姐姐就该处处让着妹妹。"
后妈也紧跟着附和。
"大不了你就再复读一年,何必要跟思甜抢这个名额。"
我据理力争,最后被我爸一巴掌打倒。
"今天这个名额你不让,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
我委屈至极,一个人跑了出去
哭到浑身发抖时,贺景修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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