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沈宴是空降公司半个月就把各部门主管折磨得脱了一层皮的“活阎王”，在会议室里将我熬了三个通宵的企划书批得一文不值。
夜晚，他是匿名社交软件上和我网恋了半年、发着小猫摸头表情包、甚至大骂老板剥削并霸气扬言“辞职我养你”的绝世好男友L。
本以为这是平行世界，直到我在沈宴办公室门口，亲眼看到他用那个熟悉的柴犬头像小号，给我发来一句“上班好累，想要抱抱”。
既然上司喜欢披着马甲玩双标，那就别怪我反客为主。
我白天在公司保持专业干练，和他针锋相对；晚上则在线上疯狂向他吐槽“活阎王”，甚至故意渲染“上司好像在暗恋我”，逼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冷面VP只能咬牙切齿地吃自己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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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把企划书扔回桌面，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唰”声，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白噪音。
“数据支撑不够。”他抬眼看我，眼神冷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林主管，这就是你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交出来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视线：“沈总，竞品的核心数据处于保密阶段，我们能抓取到的已经是市面上最详尽的版本，我们的优势在于差异化服务，而非单纯拼数据。”
“我要看结果，不是听借口。”沈宴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明天下午下班前，交一份具有可行性的B方案。散会。”
作为空降的VP，沈宴上任不到半个月，已经把各个部门的主管折磨得脱了一层皮，我收拾好电脑，带着团队成员灰头土脸地离开会议室。
晚上十一点，我瘫倒在公寓的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里的匿名社交软件，置顶的对话框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L：宝宝，今天按时吃晚饭了吗？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看到这个纯黑色的头像，再看着屏幕上透着浓浓关心的文字，我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L是我半年前在这个软件上认识的网友，起初我们交流行业资讯，后来互相吐槽生活，慢慢就确立了网恋关系。
谁能想到，在线上是个超级大暖男、甚至有些黏人的L，现实里居然是个高管。
我手指飞快地打字：别提了，气得吃不下，我们新来的VP简直是个吹毛求疵的活阎王，我都做到项目主管的位置了，还被他当众批得下不来台。
对话框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L：这什么破老板，懂不懂体恤员工？辛苦我们家乖乖了[摸摸头.jpg]
L：快去弄点吃的热热胃，别为了那种剥削阶级气坏身体，他要是再骂你，你就直接辞职，我养你。
看着他发来的小猫摸头表情包，我忍不住笑出声，白天的憋屈散了一大半。
我才不辞职，我要拿钱砸死他。他说我企划书缺乏数据支撑，可是核心数据根本拿不到！站着说话不腰疼。
过了一会儿，L发来一条语音。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好了不气了，既然拿不到直接数据，我们试着从侧面推导好不好？比如通过竞品的上下游供应商出货量反推，老板看重数据是怕承担风险，你在B方案里加一份详尽的风险评估，保准能堵住那个活阎王的嘴。”
我听完这段语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醍醐灌顶。
你太聪明了！亲亲亲亲亲！我现在就去改方案！
L：去吧，陪着你。别熬太晚，我会心疼。
第二天下午，我拿着连夜修改好的B方案敲开了沈宴办公室的门。
他正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声音冷得掉冰渣：“放这吧。”
“沈总，您现在看一下吧，看有没有需要再调的地方。”我保持着职业微笑。
他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拿起了那份方案，几分钟后，他翻页的动作放慢了。
“侧面推导数据，加上风险评估预案。”沈宴合上文件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思路转得挺快。”
我面不改色：“团队昨晚头脑风暴的结果，沈总觉得可行吗？”
“勉强及格。”他把文件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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