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嫡公主慕容玥把酒泼在我脸上。
我跪着谢恩,所有人都笑我窝囊。
她们不知道,那杯酒是我故意挨的。
因为只有我忍了这一回,她才会放松警惕,踩进我布了三年的局。
后来她哭着问我:“为什么崔序选了你?”
我笑了:“因为你蠢,他真的看上过你吗?”
第一章
宫宴之上,嫡长公主慕容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笑盈盈地说:“六妹妹,这杯酒敬你。”
我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哗!”酒泼在我脸上。
我眼皮都没眨,膝盖一弯,假装要跪。
膝盖不经意地碰上了她的裙摆。
“啊——!”
慕容玥往前一冲,手肘撞翻了面前的汤碗。
“咣当!”
热汤泼了她一身,金线凤纹裙全是油污,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我惊慌失措地扑上去扶她:“长公主!长公主您没事吧?都是我的错!”
声音带着哭腔,肩膀发抖,眼眶说红就红。
这三年,我早就把这套动作刻进了骨头里。
慕容玥瞪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
可她没法发作,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先泼酒的是她。
而我只是吓得腿软跪倒,不小心误伤了她。
“长公主不要怪我……”我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角落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自找的吗……”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慕容玥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甩袖离去,身上的油汤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我跪在原地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丫鬟扶起来。
没有人看到,我低头擦眼泪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宴会继续,我坐回最末尾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喝茶。
旁边的几个世家女眷窃窃私语:
“六公主也怪可怜的……听说她母妃三年前病逝冷宫后,她连月例银子都被克扣……”
“可不是,长公主三天两头欺负她,上个月还在御花园罚她跪了一个时辰……”
“一个是嫡长,一个是庶出老六,能一样吗?”
“嘘......小声点,被长公主的人听见了……”
我听着这些话,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嫡长?庶出?
不急,很快,就会换了。
宴席散后,我回到冷清的永乐宫。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
“青禾,关门。”
青禾把门闩上,忍不住笑了:“公主,您今天那一脚踩得真准……奴婢差点没憋住笑。”
“不是踩,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纠正她,“记住,我永远都是不小心。”
青禾吐了吐舌头:“是是是,公主永远都是不小心。”
我走到铜镜前,慢慢拆下发髻。
铜镜里的人,面容苍白,眼尾微红,看起来柔弱得像一碰就碎。
这就是我给所有人看的,慕容汐,一个没了娘、排行最末、谁都能踩一脚的庶出公主。
他们不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什么。
我推开书架上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样东西:
一叠密信,皇后与朝臣往来的把柄。
一张名单,禁军里已经效忠我哥哥的将领。
一份地图,皇宫密道分布图。
青禾每次看到暗格都会深吸一口气:“公主,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母妃断气的那天晚上。”
我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那天我跪在冷宫里,对着她的尸体发了誓,欠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崔序亲启。
青禾看到那封信,脸色变了:“公主,您真的要找崔公子?”
“不是找他。”我笑了,“是让他来找我。”
“啊?”
我把信递给她:“这封信里,只有一句话。他看完,一定会好奇。”
青禾好奇得要死:“什么话?”
我看着铜镜里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淡淡道:“崔公子,三年前皇后贪污赈灾粮的铁证,还在你手里吗?”
“您怎么知道崔公子手里有那个?!”
“因为三年前,母妃病逝的前一天,把这条消息告诉了我。”
我拿起一枚素银簪子别在发间,“崔氏世代清流,最恨贪官污吏。皇后当年的事,是崔家查的,证据一直攥在崔家手里。”
青禾恍然大悟:“所以您要借崔公子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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