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亲手给我灌下毒酒,笑着说"对不住"。
我死在他眼皮底下,连挣扎都来不及。
重生后我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绝不再为任何人白死。
二少爷站在我坟前叹气那一幕,是我唯一记得的温度。
这一次,我要用它换一条活路。
第一章
冬月的风把廊檐下的灯笼刮得东倒西歪。
我端着托盘,踩着碎石子铺就的小径,往正院走。
脚底的石头硌得慌,鞋底薄,寒气从脚跟一路往上窜。
托盘上搁着两盏燕窝羹,是给大少爷谢长晏和二少爷谢长渊的夜宵。
照规矩,我该先送大少爷那份。
我在这府里当差五年,哪条规矩都背得滚瓜烂熟。
推开正院厢房的门,屋里炭火烧得旺,暖气扑脸。
谢长晏坐在书案后头,低着头翻账册,烛光把他侧脸映得很好看。
我上辈子就是死在这张脸上。
我把托盘放下,低着头,手指在托盘沿捏了一捏。
"大少爷,夜宵。"
他头也没抬,"嗯"了一声,随手翻了一页账册。
我垂眼往后退。
就在这时,门帘掀开。
是新进门没多久的大少奶奶,娇小姐方若云。
她身上带着冷意,进屋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重,就是轻飘飘扫过来,像拂开一粒灰。
"这丫头怎么还在正院当差?"
谢长晏这才抬起头,对方若云笑了笑,"阿云,你先歇着。"
方若云走到他旁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睛却还看着我。
"我不爱见她。"
就这一句话。
谢长晏沉默片刻,视线移过来,落在我脸上。
"春朝,"他开口,声音平静,"去领一个月月钱,明日起去柴房当差。"
我低头,"是。"
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没乱。
廊下风一吹,我把眼皮往下压了压。
上辈子那杯毒酒,就是从柴房开始的。方若云不愿见我,谢长晏亲手把我送走,然后亲手送走了我的命。我以为是我低眉顺眼做错了什么。现在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碍了眼。
我端着空托盘,转身往二少爷的院子走。
谢长渊的院子在府里最偏的角落,靠着一片老竹林,冬天竹叶子落了大半,风一过哗哗响。
推门进去,他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也不知道在看还是在发呆。
听见响动,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燕窝送来了?"
"是。"我把那盏羹放在他手边的矮桌上,"大少爷那边已经送过了。"
他"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脸,"还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二少爷,我想求您一件事。"
他把书合上,看我。
那双眼睛生得很深,此刻烛光映进去,一时看不清情绪。
"说。"
"我想脱籍。"
屋里安静了三秒。
谢长渊把那卷书搁在桌上,慢慢开口,"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知道。"我把腰弯下去,额头差点触到地砖,"我在府里当了五年差,从未行差踏错。如今大少奶奶进门,大少爷让我去柴房当差。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下面的话咬住,没说出口。
因为我知道,说"我怕死"这三个字,他不一定信,反而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我只是把脊背弯得更低。
"求二少爷开恩。"
谢长渊没有说话。
我额角开始发凉,心跳往下坠。
上辈子他站在我坟前,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气里有什么,我死了都没想明白。这辈子我想弄清楚,但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我需要先活下去。
半晌,他开口。
"你要脱籍,得有人替你出银子,还得有人在官府签保书。"
他顿了顿,"你有吗?"
我抬起头,"没有。所以我才来求二少爷。"
他低头,拿起那卷书,翻开,不看我,声音淡淡的,"这件事,不是我一句话能定的。"
我知道这是拒绝。
但他没有叫我走。
我把这当作一个缝隙,先退出去,站在廊下,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竹林里风声不停,冷意一阵一阵往身上压。
我握紧了手。
上辈子我等死,这辈子我不等。
第二章
柴房在西角,阴暗,潮湿,墙根处长了一圈绿苔。
我搬进去的第二天,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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