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出差三年,带回来一个孩子。
我捏着那张孕检单,看着上面清晰的“孕周:12周”和“陈凛”的签名,指尖冰凉。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守着空荡荡的家像个傻子。
她却在另一个城市,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孕育着新的生命。
恨意像毒藤,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勒得我无法呼吸。
沈疏月,陈凛,还有那个不该存在的孽种。
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用最痛的方式,一寸寸碾碎你们的人生。
第一章
冰冷的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狠狠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把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而扭曲的光斑。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江砚脚边散落的几个空啤酒罐。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嘻嘻哈哈的笑声尖锐地刺着耳膜,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液体,喉结滚动,却冲不散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他压垮的窒闷。
两年。沈疏月已经“出差”整整两年零三个月了。起初是项目攻坚,后来是市场拓展,再后来是长期驻外协调。电话从一天几次,变成几天一次,最后只剩下微信里例行公事般冰冷的文字汇报和偶尔几张模糊的工作照。他守着这套曾经充满她气息、如今却空旷冰冷得像个巨大坟墓的房子,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摆件。
门铃突兀地响起,穿透雨声和电视噪音,尖锐得让人心烦。
江砚皱着眉,趿拉着拖鞋,带着一身酒气走到玄关。可视门禁屏幕上,是快递员被雨水打湿的半张脸。
“江砚先生?您的同城急件,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员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雨天的湿冷。
“放门口吧。”江砚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他最近没买东西。
“不行啊哥,寄件方要求必须本人签收,挺重要的文件。”快递员坚持道。
江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按下开门键。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水汽瞬间涌了进来。他接过那个薄薄的、印着某高端私立妇产医院Logo的硬质文件袋,看也没看,潦草地签了名。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他随手把文件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想回沙发继续他的酒精麻痹。脚步却顿住了。
文件袋的收件人栏,打印着清晰的名字:沈疏月。
地址,却明明白白写着他和沈疏月的家。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像冰冷的蛇,倏地缠上了江砚的心脏。沈疏月的东西?寄回家里?她人还在几千公里外的南城“出差”呢。
他盯着那个文件袋,昏黄的灯光下,医院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拿起了它。封口只是简单地粘着,他轻易就撕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打印清晰、盖着鲜红医院印章的孕早期超声检查报告单。
姓名:沈疏月。
年龄:28岁。
检查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
超声提示:宫内早孕,单活胎,孕周约:12周。
最下方,医师签名栏,是一个龙飞凤舞、却异常清晰的名字:陈凛。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窗外的暴雨声、电视里的喧闹声,瞬间被抽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真空。江砚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像汹涌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孕12周?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沈疏月在干什么?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什么?江砚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她说南城项目进入关键期,封闭式攻坚,可能一个月都联系不上,让他别担心。
好一个“封闭式攻坚”!好一个“别担心”!
原来是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在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那个名字——陈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呃……”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打破了死寂。江砚的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单飘然落地。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指骨传来钻心的剧痛,瞬间红肿破皮,渗出血丝。但这痛楚,比起心口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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