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仇人疯了，你会怎么做？八年前，养父母用铁链锁住我，把我当货物卖。八年后，他们一个脑溢血瘫了，一个流浪街头疯了。医生需要监护人签字才能把他们送进精神病院。他们无儿无女，众叛亲离。我是他们唯一的“养女”。你猜，我在监护人那栏签名的时候，手抖了吗？
柴房囚笼，彩礼换命
“你到底答不答应？”
铁链哐当响了一声。我缩在墙角，脚踝被磨掉一层皮，血痂黏在铁环上，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赵秀兰端着碗站在门口，稀饭早就凉透了，上面漂着一层灰。她见我不吭声，把碗往地上一墩：“不答应就别吃。”
“妈，那个人比我大三十岁……”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嘴唇裂了好几条口子，一说话就渗血，“求你了，我不想嫁。”
“大三十岁怎么了？十八万八的彩礼！”她眼珠子快瞪出来，“你弟弟以后结婚就靠这个了！我们养你十八年，该你还了！”
“我打工还你们，我去城里——”
“放你妈的屁！”
李大山裹着一身酒气闯进来，一脚踹翻碗。稀饭泼了一地，溅到我腿上，烫得我哆嗦了一下。他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老子跟张家都说好了，下个月初六过门。你要是敢跑，老子把你腿打断。”
我拼命摇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一巴掌扇过来，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耳朵嗡嗡响，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鞭炮。
“打得好！”赵秀兰在旁边冷笑，“不打不长记性。”
铁锁咔哒一声锁上。他们走了。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外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那个“弟弟”李强的笑声——他上个月拿石头砸我后脑勺，缝了四针。养父母连句骂都没有。
天黑透了。柴房没有灯，月光从钉死的窗缝里漏进来一条线。电视声停了，房门关了，院子安静了。
恨意像蛇一样在我肚子里爬。不是嘶嘶叫的那种，是沉默的、冰冷的、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
我用手在地上摸。稻草、碎砖、老鼠屎……指尖碰到一片尖锐的东西。
碎瓷片。破碗的残片，边缘锋利得像刀。
我攥紧它，手指被割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但我感觉不到疼。
拼死出逃，报警无门
凌晨三点，我用碎瓷片割断了窗框上的铁丝，拖着铁链翻窗逃出，沿着山路跑了一整夜。天亮时，我扑进了镇派出所的大门。
值班民警看到我脚踝上的铁链和满脸伤痕，立刻拉响了警铃。两个民警冲出来，一个给我解铁链，一个拿药箱。女民警蹲下来看我手腕上的勒痕，倒吸一口凉气：“这都烂到骨头了。”
“是我养父母锁的，他们要逼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光棍。”我声音在发抖。
民警立刻启动程序：拍照固定证据、传唤李大山夫妇、联系法医做伤情鉴定。
二十分钟后，李大山和赵秀兰被带进派出所。
赵秀兰又想哭闹，被民警厉声制止：“坐下！非法拘禁是刑事案件，你搞清楚状况！”
李大山脸色变了，但很快镇定下来：“警察同志，她是我闺女，我管自己孩子——”
“你管孩子用铁链锁？锁在柴房？”民警把照片拍在桌上，“这是非法拘禁，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大山额头冒汗了。
但赵秀兰突然嚎起来：“她脑子有病啊！她有精神病！我们怕她半夜跑出去出事儿才锁的！你看她身上那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
我猛地抬头：“你胡说！那些伤是你打的！”
民警皱眉，看向法医。法医低声说：“有些旧伤确实不好判断自伤还是他伤。新伤是钝器伤，但如果对方咬定是管教过程中拉扯造成的……”
另一个民警进来，在同事耳边说了几句。我隐约听见几个字：“……没有收养手续……村里人说她确实不听话……”
带队民警的表情变得复杂。他走过来蹲下，压低声音：“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你身上这些伤，法医初步判断够不上轻伤标准。非法拘禁要立案，必须有证据证明拘禁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或者有殴打情节达到一定程度。目前铁链锁了多久？”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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