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兄弟关系最好那年,我们连结婚都要娶同一家的女儿。
一场车祸,兄弟老婆当场死亡。
兄弟受不了打击,患上抑郁症,好几次自杀未遂。
我心疼他,将他接入家中悉心照料。
沈清云却一直看不上他。
她嫌白宇一个大男人整天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私下里不止一次冷着脸嘲讽:
“他那不叫抑郁,叫矫情。”
“真想死早就死了,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你少管他这种矫情病,惯得越狠,他越来劲。”
可兄弟生日,我却将一丝不挂的她和兄弟堵在了床上。
沈清云从散落一地的衣物中捡起自己的衣服,反应格外淡定。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看了眼床上的白宇,语气理所当然:
“阿宇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总得有个依靠。”
“所以,我得给他留个孩子。”
说完,她替他掖好被角,对我说——
“别吵醒他,出去谈。”
......
我恍惚的坐到沙发上。
沈清云习惯性的靠过来,身上石楠花的味道还未消散。
她抬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眉心拧出几分不解。
“哭什么?我只是给他生个孩子而已。”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不分彼此吗?”
看着她如此轻描淡写,我窒息到喘不上气。
过了许久,我才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第几次了?”
她耸耸肩。
“数不清了,就你撞见的就不少了吧。”
甚至直接将手机扔给我。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自己看吧。”
无数条信息拼凑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贤妻良母。
「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她说:「心有灵犀?」
配图是一张刚清洗好的小排。
她不会下厨,至少是我这么以为。
去年,我重感冒,整个人躺在床上起身都困难。
“清云,帮我煮碗姜汤,好吗?”
她嘴上答应着,却一动没动。
半小时,我问她姜汤煮好了吗?
沈清云说她不认识姜。
我把姜拿出来给她,她又问:
“需要削皮吗?怎么切?放多少水?用哪个锅?”
本就昏沉的我被吵的脑子嗡嗡的,有气无力的说:
“我点外卖吧。”
她仿佛胜利般微笑。
“不是我不做,是你不让我做的。”
再往下,是白宇给她带来助孕产品。
没有抗拒,没有嫌弃,只是遗憾。
“可惜这个月又来了呀。”
我自嘲一笑,任由泪水滑落。
这些年为了供她读博、评职称,我拼命打工,硬生生把原本就不好的心脏拖到越来越差。
半年前,医生就劝我尽快手术。
可那时候她正忙着竞聘副高,我没舍得说。
这时,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复查提醒。
您的心脏彩超及动态心电图检查报告已归档,请注意休息,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如出现胸闷、心悸、呼吸困难,请立即就医。
我指尖一顿,迅速摁灭屏幕。
“还记得刚在一起时我说过什么吗?脏了的人我不……”
沈清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打断我:
“等会儿再说,阿宇醒来想喝粥,我得提前焖上。”
而这时,白宇睡眼朦胧的从卧室出来,声音透着惊喜。
“修远,你特地从医院赶回来的吗?还给我带了礼物!”
沈清云看着他光着的脚,嗔怪道:
“又光着脚乱跑?地板凉,感冒了难受的时候别哼唧。”
白宇脸色瞬间苍白,慌张的看向我:
“修远,我俩真的没关系,你听我解释……”
沈清云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握住他的脚,塞到自己怀里。
平静的看着我说了一句: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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