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全国的雨夜杀人魔在杀死第十八个人的时候自首了。
直播镜头里，宋寻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挑衅。
他语气轻飘飘的。
“第一次杀人其实有点怕，但剖开她的肚子，肠子流了满地，那场面挺刺激的。”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是港城重案组姜sir的姐姐吧？”
他咧着嘴，笑着猖狂。
“不过最惨的应该是最后一个吧，死前他老婆还在床上跟别的男人快活……”
宋寻口中最惨的人，其实就是我。
而我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直播信号被掐断，我的妻子姜灼拍桌而起。
“我不是听你炫耀的！最后一具尸体到底藏在哪？！”
宋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答非所问。
“说实话，我愿意自首，还多亏你老公呢。”
“得多谢他死前挣扎的模样…….我真想知道你知道他死讯的表情。”
但姜灼只是漠然一笑。
“沈渡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配合他演戏？”
我叹息一声。
宋寻是个杀人魔，可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
审讯室内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宋寻晃了晃手腕的手铐。
“姜sir装傻多没意思啊，一个u盘，应该是你老公给你的吧？”
“我是真没想到，他一个律师能找到这么多证据，折磨他一天一夜一句真话也不肯说。”
姜灼咬紧后牙槽，胸膛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她身边的同事拦着，姜灼已经准备掏出手枪了。
见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宋寻挑了挑眉。
“你们不会以为雨夜杀人魔只有我吧？”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姜灼都愣了一秒，但她很快恢复镇定。
“还在胡说八道，想脱罪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而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位警员神色严肃。
“sir，我们在河边找到了尸块，怀疑就是第十八位受害者的。”
宋寻的笑声突兀地响起，但姜灼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宋寻忽然开口。
“姜sir，你为什么不信任你的丈夫呢？”
“比起他，你好像更信任你的姐夫？”
姜灼的脚步顿住，按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近乎咬牙切齿。
“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还是祈祷死刑能死得痛快点。”
她猛地关上大门。
我就飘在她身后，看着她脱力地倚着墙壁不断呼吸，许久才平复。
她拿出手机点进了跟我的聊天框。
消息停留在了三个月前。
我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求救信息。
在死之前，我跟姜灼大吵了一架。
我们在一起十年，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戳对方的心窝。
当时的她就指着大门，让我永远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诅咒我不得好死。
她的愿望成真了，我确实死的很惨。
我缓缓回过神，看着姜灼盯着手机发呆。
似乎是犹豫，她给我打了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
姜灼烦躁地啧声。
“沈渡舟，你真是好样的。能躲我三个月。”
明明我已经死了，可在看的她眼底藏着的厌恶时，我的心脏还是阵阵发麻。
我想开口跟她说话。
可现在的我，摸不着也碰不见。
警局的大门被人推开。
姜灼抬头看到纪清后，神色缓和了几分。
纪清语气焦急。
“听说凶手自首了是吗？阿禾就是他杀死的！”
纪清情绪激动，握住了姜灼的手。
“阿灼，你一定要为你姐报仇。”
我咬着牙关，如果不是我收集到了证据，恐怕都会被纪清温和的模样蒙骗。
“姐夫，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纪清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渡舟呢？已经失踪三个月了，还没联系上吗？”
“那个凶手说的话会不会……”
“不会。”
姜灼想也没想直接打断。
“沈渡舟这副模样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吵架就闹。等他自己消气了就回来。”
我苦笑一声，低头看着透明的双手。
可是，我已经死了啊……这辈子也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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