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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在会议室里，被当众开除了。
敞亮的落地窗映着整层写字楼的繁华，长条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部门所有同事、分管副总、甚至总部来的审核专员都在，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看着前方的投影幕布上，也看着站在幕布前的我身上。中央空调的冷风贴着地面扫过来，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味，本该是每周最常规的项目阶段性汇报，却从一开始，会议室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这家公司眼下砸了全部资源、赌上全年业绩、甚至拉来了头部资本背书的核心项目模型，从底层逻辑框架、核心算法搭建、全周期数据闭环，到每一组敏感参数的调试、每一个异常节点的容错方案，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熬了整整一百二十七个通宵，这里的代码全是我一笔一行写出来的。
那天的项目汇报，我提前三天就把PPT逐字打磨、数据反复核验三遍，连每一页的翻页节奏、每一段讲解的语气停顿都练得非常熟练，就是为了这一刻。可是，我刚把PPT翻到第三页，刚开始讲到核心模型的落地的逻辑，坐在会议桌主位的部门经理张磊，就猛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我。
“行了，别讲了。”
他整个人靠在宽大的皮椅里，翘着二郎腿，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件随手就能丢掉的垃圾，语气里的冰冷和嫌弃，没有半分遮掩，顺着冷风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议室。
“这种水平的方案，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浪费大家一上午的时间。”
这句话落下，刚才还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低声交头接耳的会议室，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投影幕布，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没有一个人说话，可那些眼神里的东西，我太熟悉了。
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人替我说话，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有墙倒众人推的冷漠，有笃定我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幸灾乐祸，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个项目从启动到现在，我熬了多少夜、扛了多少压力、填了多少别人挖的坑。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我这边，偷偷按下了拍摄键。
“市场分析通篇照搬行业通稿，核心用户画像全是闭门造车拍脑袋编出来的，支撑决策的核心数据，东拼西凑漏洞百出，连基础的逻辑自洽都做不到。”张磊连翻都没认真翻手里的方案册，随手就往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一扔，封面狠狠撞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吓得旁边几个实习生浑身一哆嗦。
“韩愈，我问你，你这是在做公司的核心盈利项目，还是在学校里写凑字数的作文？啊？”
他话音刚落，会议桌角落，就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压着嗓子的窃笑越来越多，慢慢扩散开来，没有一个人掩饰自己的嘲讽，仿佛我站在这里，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就说吧，她天天加班到半夜，看着挺努力的，结果能力就这点水平，根本扛不住核心项目。”
“努力？努力有什么用？职场只看结果，不看苦劳，努力就能拿高薪、占核心岗位，那公司还要层层筛选、绩效考核干什么？”
“占着项目核心岗，干不出活，早就该换人了。”
议论声、嘲笑声、落井下石的声音，混着中央空调的冷风，一股脑地砸在我身上。
我站在刺眼的投影灯光下，白光直直打在脸上，晃得眼睛生疼，连眼前人的脸都看得模糊，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有半分慌乱，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个方案，不是我一个人独立完成的。”我平静地开口，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张磊，“方案里的核心业务数据、全流程落地模型、底层算法框架，全部是我独立搭建、反复调试完成的，团队其他人只做了基础的文案整理和辅助排版工作。”
“你还好意思提你那个破模型？”张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拍桌子，再次粗暴地打断我的话，脸上的嘲讽更盛，“实话告诉你，你那个漏洞百出的模型，我们早就让陈凯重新推翻重做了一版，不管是运行稳定性、数据准确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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