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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里的假笑
经纪人张姐把综艺合同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啃一根黄瓜当晚饭。
“《心动信号》?”我差点把黄瓜喷出来,“你让我去和萧临渊组CP?你确定没拿错剧本?”
张姐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违约金两千万,你自己选。”
我沉默了。
两千万。我爹那个所谓的投资天才,去年脑子一热把所有家底砸进一个什么新能源项目,结果项目黄了,他跑路了,留给我和我妈一屁股债。我妈气得住了半个月医院,我现在工作接得再拼命,也填不上那个无底洞。
这两千万违约金,是真能把我碾成渣。
“行吧。”我把黄瓜咬得咔嚓响,“不就是和萧临渊装恩爱吗?又不是没演过戏,我好歹是科班出身。”
张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别装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我假装没看见。
说起来,我和萧临渊的“仇”,可以追溯到三年前那个颁奖典礼的夜晚。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着租来的礼服,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后台,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结果我一脚踩在了他价值五位数的限量款球鞋上。
那个印子,据他后来在采访里说,“像被陨石砸过”。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连句“对不起”都说得结结巴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就那一眼,我记住了他。高冷,不说话也能让人后背发凉,典型的“生人勿近”型男神。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被营销号扒了出来,添油加醋说成“苏念念故意踩萧临渊的鞋博眼球”。他的粉丝跑到我微博底下骂了三天三夜,我回了一句“我说不小心你们信吗”,结果又被骂成“绿茶装可怜”。
从那以后,我们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别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一个负债两千万的女人,记性不好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录制那天,节目组把我们拉到一个据说价值三千万的花海拍摄基地。站在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紫色薰衣草田里,我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萧临渊,挤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营业微笑。
他走过来了。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紧紧跟在他身后,无人机在上空盘旋,阳光洒在他身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承认,这张脸确实能打,难怪粉丝叫他“行走的海洛因”。
“好久不见。”他开口了,嗓音低沉,语调和那些商业活动上官方寒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呀。”我甜腻腻地回应,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今天天气真好呢。”
然后他凑了过来。
我下意识想退,但他已经俯身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别装了,嘴角抽得比我还假。”
我僵住了。
这个人,明明在镜头前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嘴皮子却动得跟念咒一样快,还在骂我。
我保持着甜美笑容,压低声音回敬:“萧老师,彼此彼此,你握我手的力气能不能小点?骨头快碎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松了点劲儿,但没放开。
导演在那边喊:“好,非常自然!两位老师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对—完美!”
我和萧临渊肩并肩站在花海里,中间隔着大约五厘米的空气。薰衣草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清淡的木质调香水,我闻得有点头晕。
“你紧张什么?”他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正常多了,带着点隐约的笑意,“心跳声大得隔三米都听得到。”
“我没紧张。”我梗着脖子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在诈我。
他笑着移开视线,摄像大哥立刻推进特写。
弹幕后来我偷偷看了——全是“萧临渊笑了!卧槽好甜!这CP我磕了”之类的。
我心想你们的男神刚才还在损我呢。
第一个任务是情侣默契考验。我们被要求背对背坐在两把椅子上,导演念问题,我们在题板上写答案,答案一致才能得分。
我看着问题板,写着“对方最讨厌的食物”。
萧临渊讨厌的食物——我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些年看到的采访、综艺、物料。他公开说过不吃香菜,不吃动物内脏,不吃太甜的东西,不吃……
我在题板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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