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走内部流程补录。
然后让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交给他。
三天后他拿回来两本红色的小本子，我翻开看了一眼，照片、钢印、编号都有。
我从床头柜里翻出那本结婚证，又看了一遍。
纸张偏白，钢印纹路偏浅。
干了十年审计，见过上千份公章文件的人，居然被一本假证骗了整整一年。
是我没想过要验。
因为我爱他。
爱一个人的时候，人就不会去想那些专业上的事。
这就是这种骗局厉害的地方，被骗的人不会怀疑。
我把假结婚证放回抽屉，锁好。
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周泽项目。
第一条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第二条是诈骗罪，骗婚骗财。第三条是故意杀人罪，预谋阶段。
三条罪名，每一条都够他蹲十年以上。
我不急。
我要让周泽以为自己赢定了，再让他彻底失败。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周泽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满脸心疼的看着我。
“宝宝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我去给你买了花胶鸡汤，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他把保温袋放在床头，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是凉的。
“对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标题是财产自愿放弃协议。
“老婆，之前不是说要买学区房吗？中介说为了避税，最好把房产先登记在一个人名下。你签个字，纯走流程，资金我来操作就行。”
他把笔递到我手里，笔帽已经拧开了。
他真是周到。
2.
周泽的眼睛。
他以为我没注意，我全看见了。
他把文件递过来的时候，视线先落在我手上，再滑到我的脸上，最后停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他看这三个地方，有不同的目的。
手是用来签字的。脸是用来观察我的情绪的。肚子是他要的货。
我接过笔，低头看那份协议。
“甲方姜晚自愿放弃名下一切婚前及婚后财产……”
格式很粗糙。
是某个法律文书网站的免费下载版本，不是正规的模板。
标点符号的间距都不对。
我抬头看他，红了一下眼眶。
“你说的，只是走流程对吧？”
“当然。”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画圈，“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话他说得非常顺溜。
大概练了不止一次。
“好吧。”
我低头签字。
签名的时候，笔尖稍微顿了一下。
在“姜晚”两个字的末尾，我多加了一个很细的附加符号，是审计行业里通用的条件保留标记。
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法律上的效力是：该签名附带未列明的解除条件，协议自始无效。
这是我第三年在事务所的时候学会的。
当时用来对付一个试图伪造审计报告的上市公司老总。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周泽身上。
周泽拿到签好名的协议，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把文件仔细折好放进公文包，拉链拉了两遍确认封死。
“老婆你先吃饭，我下去抽根烟。”
他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的弧度，和他第一次向我求婚时一模一样。
门关上。
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
我放下筷子，打开手机，切换到另一个APP。
画面跳出来了。
他车里副驾驶座椅缝隙里，有一个和纽扣差不多大的微型窃听器。
那是三天前我路过电子市场顺手买的，是专业级别的，能用四十八小时。
当时卖家看我挺着大肚子来买这东西，多看了两眼。
我说：“给我老公的车上装一个，他总说加班到凌晨，我想听听他加的是什么班。”
卖家秒懂，还免费帮我升级了云端存储。
现在，窃听器里的声音传过来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
打火机的声音。
是拨号的嘟嘟声。
然后是周泽的声音，语气和在楼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签了签了，那蠢货根本没看内容，红着眼睛就签了。”
电话那头是女人的笑声：“我就说嘛，她聪明都聪明在工作上，感情上就是个二百五。”
周泽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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