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开到了市中心。
云顶壹号是这一带很有名的高档住宅，全都不是我和林栀现在住的那个老小区能比的。
我把车开进地库，停稳后，后座上的男人抱着孩子下车，还很热情地朝我笑。
“这么晚了，上楼喝口水吧。”
“辛苦你了。”
我下意识想拒绝。
我已经知道得够多了，不想再继续往里走。
可小姑娘揉着眼睛走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
“叔叔，上去喝醒酒汤吧。”
“妈妈一会儿也会回来。”
她说得太自然了。
像林栀每天这样回来，早就是他们父女生活里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低头看着她，喉咙像堵住了一样。
最后，我还是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男人靠着轿厢还在说话。
他说林栀很会过日子，外面再忙，家里也一点不耽误。还说孩子的衣服、学费、体检，都是她在安排，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占了便宜。
我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个影子。
电梯到站，门打开。
男人输入密码，门一开，暖色灯光和饭菜香一起涌出来。
我的脚步，彻底钉在了门口。
客厅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全家福。
林栀抱着孩子，男人揽着她，三个人笑得亲密自然。
而房子里到处都是一家三口共同生活过的痕迹。
沙发上搭着林栀常穿的那条米色披肩。
鞋柜旁边摆着一双女士拖鞋，款式和她去年在商场试了很久、最后说太贵没舍得买的那双一模一样。
儿童绘本摊在茶几角落，积木没收，地毯边还有一只掉在地上的粉色发卡。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这不是一夜偷情。
也不是一段短暂关系。
这是一个完整的家。
我站在玄关，浑身发冷。
男人把女儿放到沙发上，蹲下替她脱鞋。小姑娘困得直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在念叨妈妈。
我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链子上坠着一个小小的平安扣。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那枚平安扣，我太熟了。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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