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云宝小说!手机版

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慕梵诗

慕梵诗

玉满堂888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古风世情《慕梵诗主角分别是慕清瑶陆作者“玉满堂888”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慕梵诗于前世咽气瞬间重生势要报前世枉死之仇……陆波跨越两世的恋慕梵诗终成眷男女主双洁

主角:慕清瑶,陆波   更新:2026-04-29 10:06:1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楔子.血夜------------------------------------------·血夜,腊月初九,大雪。,慕梵诗已经躺了整整二十一天。,不过是一间漏风的耳房,连下人房都不如。窗纸破了三个洞,冷风灌进来时呜呜作响,像有人趴在窗台上哭。她身上盖的那床棉被硬得像木板,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刚被关进来时她还闻得见,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她的鼻子已经冻坏了,和她的脚趾一样。。梅花开了,红得扎眼。。彼时她还是侯府嫡女,祖母夸她选的这株朱砂梅品相极好,还说等她及笄,要在梅树下给她办宴。后来她没等到及笄宴。那株梅花倒是年年开,开给她的继母柳氏看,开给她的庶妹慕清瑶看,开给这座侯府里每一个忘了她存在的人看。。开在她的最后一个冬天。。。,说夫人吩咐,腊月初九府里办小年宴,各处都忙,破院这边就不过来了,“姑娘体谅些”。婆子说这话时眼神躲闪,破例多放了一碗粥。慕梵诗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就是明天。,看向屋内唯一的一扇小窗。雪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道细细的白。她想,原来死之前能看见的东西这么少。一扇破窗,一株梅花,一碗凉透的粥。——不,应该说这辈子——她见过的东西不少。,说“梵诗,娘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那年她七岁,没听懂母亲眼底的不舍有多深。母亲走后三个月,父亲续弦,继母柳氏进门。柳氏进门那日穿着藕荷色的褙子,笑着蹲下来与她平视,说“梵诗生得真好看,往后我们娘俩好好相处”。。
她见过柳氏跪在祠堂里哭诉自己无子,求祖母允她将娘家侄女说给慕梵诗的表哥。祖母允了。柳氏的侄女嫁进表哥家三年,表哥家败了,铺子田产全改姓了柳。
她没见过这其中的关联。她那时忙着绣嫁衣。
她见过慕清瑶坐在她妆台前,拿起她的玉簪插在自己头上,说“姐姐这支簪子真好看,借我戴几日”。那支玉簪是母亲留给她的。她后来再没见过那支簪子。
她也没计较。
她见过柳氏在父亲面前夸她刺绣好,说“梵诗这手艺,将来嫁了人,婆家定然喜欢”。转头她的绣品就出现在了慕清瑶的箱笼里,被当作慕清瑶的手艺送进了靖安侯府——那本该是她要嫁的人家。
她还是没计较。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计较。
她见过父亲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那是三年前,柳氏说她八字冲撞了祖母的病,要将她挪到西北角静养。她跪在父亲面前哭着说自己没有。父亲皱着眉,目光从她头顶掠过,落在柳氏端来的药碗上,说“听你母亲的”。
“母亲”。他让她管柳氏叫母亲。
她叫了。
然后她在这间破院里,从十二岁住到十五岁。第一年她等父亲来接她。第二年她等祖母想起她。第三年她不等了。她的身体开始垮掉,先是咳,后来咳出血。送饭的婆子从一日三餐变成一日一餐,从一日一餐变成两日一餐。她的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她终于明白,没有人会来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慕梵诗听见远处隐隐传来丝竹声。那是正院在开宴。柳氏此刻应该正端着酒盏,笑容得体地招待宾客。慕清瑶大约又穿了新衣裳,用她惯用的那种娇怯语气说“姐姐身体不好,今日不能出来见客,真是可惜”。旁人会夸她懂事,夸她念着姐姐。
没有人会问,那个“身体不好”的嫡女,吃的药在哪里,看的大夫在哪里,住的屋子可有炭火。
没有人问。
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慕梵诗没有咳出来。她累了,连咳嗽的力气都想省着用。她只是安静地躺着,看雪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暮色四合。
门被推开了。
不是送饭的时辰。慕梵诗慢慢转过眼,看见一双绣鞋踏进门槛。藕荷色缎面,绣着缠枝莲纹,鞋尖上镶了一颗米粒大的珍珠。她认得这双鞋。柳氏最喜欢藕荷色。
“梵诗。”
柳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她身后跟着慕清瑶,穿着鹅黄色的新褙子,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食盒。
“今日府里设宴,母亲想着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冷清,特地带了碗羹汤来。”慕清瑶把食盒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揭开盖子。
羹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钻进鼻子里,慕梵诗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喝了吧。”柳氏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一个真正的慈母。“喝了身子能暖和些。”
慕梵诗看着她的眼睛。柳氏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笑起来时眼尾有细细的纹路。她从前觉得那是慈祥的纹路。此刻她忽然发现,那纹路不是笑出来的,是盘算出来的。
像蛛网。
慕梵诗没有说话。她慢慢伸出手,端起那碗羹汤。
慕清瑶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柳氏的笑容纹丝不动。
羹汤凑到唇边时,慕梵诗停了一下。她抬眼,最后一次看向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一角,照着那株朱砂梅。梅花在月光下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
她想起母亲死之前,也是这样的冬天。
母亲说,梵诗,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好好的。
汤是甜的。甜得不正常。柳氏大约怕她觉得苦,特意加了蜜。慕梵诗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把空碗放回食盒里。
“乖。”柳氏站起身,笑容依旧温柔。“好好歇着,明日母亲再来看你。”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丝竹声还在响。
慕梵诗躺在黑暗里,感觉腹中开始翻搅,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绞紧她的肠子。她咬住被角,没有发出声音。疼痛如潮水涌来时,她的意识反而前所未有地清明。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那些“没计较”的时刻,不是大度,是愚蠢。所有那些她以为会过去的委屈,没有过去,只是攒着,攒成了她的催命符。她做了一辈子懂事的人,最后得到的东西是这间破屋子、这床烂棉被、这碗甜得发腻的毒汤。
如果——如果有来生——
疼痛猛然加剧。慕梵诗蜷缩起来,指甲嵌进掌心。
如果有来生,她不要懂事。她不要宽恕。她不要温驯恭俭让。她要记清楚此刻的疼,记清楚柳氏的笑容和慕清瑶捧来的食盒,记清楚窗外那株梅花开得多刺眼。她要一桩一桩地还回去。
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枕上。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月光移过窗棂,照在她脸上。瞳孔已经散开了,却仍然映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雪地里没有燃尽的炭。
---
慕梵诗死了。
死在大雪初歇的夜里,死在满府丝竹声中,死在那株她亲手栽的朱砂梅底下。死的时候眼睛睁着,对着门的方向。
似乎在看谁会推门进来。
没有人进来。
送饭的婆子第二日傍晚才发现。她来送粥,推开门看见慕梵诗僵在床上的模样,尖叫一声,粥碗摔碎在地上。柳氏得了信,当着满府下人的面红了眼眶,说“这孩子,怎么不等开春就好起来了呢”。
慕清瑶哭了一场,哭得真心实意。
丧事办得简单。一口薄棺,一副白布,从西北角的角门抬出去。梅花落了一地,被送葬的脚踩进雪泥里。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柳氏和慕清瑶来过破院。没有人知道那碗汤是甜的。
但有一件事,柳氏不知道。
慕梵诗死的那个时辰,大理寺卿陆波正巧打马从靖安侯府外墙经过。他是来查一桩贡品案的,与侯府无关,只是路过。但他在那一刻忽然勒住了马,转头望向侯府西北角。
月光下,墙头上伸出一枝红梅。
马打了个响鼻。陆波的属下在身后喊他:“大人?”
陆波没有说话。他望着那枝梅花,眉心微微皱起。心头掠过一阵毫无来由的悸动,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从墙内抛出来,擦过他的手腕。
丝线那端什么都没有。只是风。
他收回目光,策马离去。
那是永和十四年腊月初十的黄昏。距离慕梵诗重新睁开眼睛,还有一盏茶的工夫。
距离所有故事的开始,也只剩一盏茶的工夫。
---
慕梵诗醒来的时候,听见了鸟叫。
不是冬天的风声,是春天的鸟叫。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入目是一顶藕荷色的帐子。绣着缠枝莲纹。她认得这顶帐子——这是她十五岁那年,柳氏“赏”给她的。准确地说,是柳氏换掉了她生母留下的月白色帐子,说那个颜色素净,不适合年轻姑娘。
十五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圆润干净。不是那双冻烂了脚趾、细得像枯枝的手。
慕梵诗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清晰地传来。
是暖的。
她活过来了。
窗外有人声渐近,是丫鬟来送晨起的茶水。慕梵诗没有动。她坐在帐子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砸在耳膜上。
然后她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可她在笑。
梅花还没栽。冲喜的婚事还没提。柳氏的笑容还没有机会变成那碗甜汤。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擦掉眼泪,拉开帐子。
---
(楔子·完)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3002146号-3